朝花酱。

【压切婶】觉得很困扰所以找那个巴形商量了(中)

看清作者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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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接下来的近侍将由我来担任。”

  巴形薙刀一脸平静,但是心中的惊讶还没平复。

  在场的三人之中,可能就属他完全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个局面吧?

  从战场归来后,长谷部就抓着自己与他的对话向主揭发他的图谋不轨,摆出了一张‘我早就看出来了’的脸等着审神者发落巴形,没想到审神者只是把之前说过的话——那句他们所有人都当成玩笑的‘他想当近侍的话就给他当吧’又说了一遍。

  巴形类似宣战布告的发言其实不过是激将,这点长谷部自然不知,所以至少他对巴形会抢了他近侍的位置还是有些心理准备的,这下好了,亲自开口要人的巴形反而是对眼下局面最没准备的一个。

  不过没有心理准备,也不意味着比有心理准备的人更慌乱,这不自己边上就有一个气到快说不出来话但是还是要微笑的人吗?

  “主,”压切长谷部努力微笑着,却还是被一口气哽在了喉头,勉强咽下后又是几个深呼吸,调整好过后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硬生生蹦了一个主之后就没有下文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审神者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制止了想说又说不出话的长谷部,话语似乎很是贴心,可一转头却又是冲着巴形:“你记得把橱最里面的被褥拿出来,现在近侍间的被褥是长谷部自带的,长谷部有洁癖,受不了别人睡他床。”

  “我没有!”长谷部皱着眉,急忙忙地争辩,“怎么可能嫌您脏呢?!不让您过来睡是因为、……是因为……”

  巴形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意味深长的话,突然有了捂着耳朵离开这里的冲动。

  “哦,”而审神者好像是完全没听到他后面的话一样,冲着努力维持表情的巴形一笑:“那你可以睡他床。”

  “不!可!以!!!!!”

  

  压切长谷部被自己抱在怀里的被褥挡了一半的脸,仗着审神者那个方向看不见,气鼓鼓地抿起了嘴一点都不带掩饰。

  最后那场闹剧般的吵闹被巴形以一句长谷部的被褥太小他用不了结束,明明是为了解围缓解气氛,但是长谷部听他这么说之后好像对他的意见更大了,现在视线就算接触到他也是直接越过,仿佛根本没有这个人一般。

  本来站在主这边的巴形是很有机会趁势说几句得了便宜卖乖的话来刺激一下长谷部的,不过他实在是没能想到近侍之位对长谷部来说有这么重要,此时甚至都有点后悔当初没多观察考虑就把让给我这种话说出口了。

  “那,巴形先整理着。”审神者看着长谷部拿好了东西却站在门口一直看她,便扶着他的肩膀将他调转了个身,轻轻一推示意长谷部走路,“我等会儿回来。”

  巴形应了声后,随即也无奈轻笑,审神者摆出了一副跟巴形关系不错,故意疏远长谷部的样子,但是实际上看喜欢的人受委屈也还是心疼的吧。

  

  审神者当然心疼啦,就算挡住了下垂的嘴角,那怨念的眼神可是直接盯着她看,叫她快点给个说法呢。

  不过心疼归心疼,眼下这种情况,不厚道地说,她爽爆了。

  就好像被欺负的孩子突然来了帮手撑腰,把欺负自己的人反过来欺负一顿一般,幼稚可笑,但超爽。

  

  “主。”内心戏被带着不悦音色的声音打断,她抬眼看到压切长谷部皱着眉看她,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打刀间的门口了。

  “晚上睡觉记得锁门。”长谷部耐心叮嘱,语气莫名带着责备。

  审神者自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而她总是很乐意跟他呛声:“近侍间和主寝间之间的门没有锁。”

  虽是事实,但也本是逗他玩玩,谁想到长谷部本来就不明朗的脸色顿时铁青一片,方才还被说有洁癖的他一撒手把被褥往地上一扔掉头就往回走:“把书柜挪一挪应该能堵上!”

  “等等等……”她连忙拉住长谷部,“堵它干啥?万一我有点突发状况连能来个救我的人都没有。”

  主寝室和近侍间为求清净,安排得离大家远了很多,虽然长谷部心里默默嘀咕审神者也没有啥能发生的突发情况,但是当时这个连同两间的门就是为了这个目的留的,而且理论上也确实有可能发生突发事件,最终长谷部依旧是什么都没能说出口,只是低着头走回远处,赌气一般地蹲下身,把丢在地上的被褥捡起来。

  这一捡,却又是不起来了。

  长谷部就那么蹲在那里,把脸半埋在被褥里,既不动也不说话,被审神者摸了摸头才舍得将视线微微抬起。

  “您为什么要让他当近侍?”

  “因为你不是说他想当吗?”

  “……就完了?”

  “啊?”

  “只是因为这个?”

  “不然还因为什么呀?”

  长谷部差点没被自己的主人气到背过气去,巴形确实想当近侍不假,可是,可是——

  可是他也想当啊!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可是这巴形还没哭呢,只不过是自己转告了一声他有哭的企图,她就上赶着把奶送上去了。

  长谷部彻底无语了,刚抬起的视线又立刻埋进被褥里,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了,也不想动了,就算是被摸摸头也不想。

  审神者摸了一会儿,眼瞧着长谷部的那根呆毛都被她揉散了架了,此时没精打采地耷拉着,也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突然想起自己刚才跟巴形说一会儿就会回去找他,一面想着让他等太久也不好,另一面想着长谷部这么不理她也没什么进展,就戳了戳他的发旋:“哎,我先回去了啊。”

  长谷部闻言一惊,慌忙抬头却发现她的背影已在两步开外,脑子一热,盘旋在心头的那句话差点就冲口而出,好在有着被褥挡住了嘴。

  

  ——他的心里只有你你很开心吧?!

  

  与巴形谈话时可以讥讽嘲笑地回敬一句那又如何,但是长谷部也是十分清楚这件事的重量,不、应该说是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就算高傲的姿态不会被任何人看出心底的不安,可随着她不断向着那人靠近,伪装也噼里啪啦地掉落,剥了个干净之后就只剩下这句话,他想问她,他想听到她否定的回答,但是他更加害怕她会理所应当般地点头,那回让他连最后一点希望也失去。

  

  压切长谷部紧紧地闭着嘴,视线追随着那逐渐变小的背影,眉头皱得不能再紧。

  ——你倒是回头看我一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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