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花酱。

【压切婶】斩(下)

※没完没完,我得慢慢写,不然腱鞘炎会复发

前文点我


审神者最近心情很不好,比她那个心上人的心情还要不好。

弯腰将雪白的被单搭上晾衣绳,被布料反射出的刺眼光芒弄得有些晃眼,便抬起手,以手背抵着自己的额头,遮住些许光晕。


一开始,只不过发觉他的忠心大过了爱意,小情侣般的怄气,哪成想对方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她的恋人。

闹别扭的行为越来越过分,情绪上了头,做出了不该做的事情。


如果我在你眼里是随便就可以和下属睡觉的人的话——回想起那时自己的想法,审神者幽怨后悔地叹了一口气。


冰凉凉的手渐渐被太阳与体温煨暖,审神者再度工作起来。

脑力工作让她没时间怨天尤人,而那些激烈的情绪渐渐平复过后,做些体力劳动空出脑子好好思考一下也是很必要的。


她和长谷部已经很久没好好腻在一起说说话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审神者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这样一句熟语。

最开始,确实抱着惹他嫉妒,好引他发觉他心里的感情这样的下作想法,而现在,连原来还算融洽的相处氛围都被自己给一手破坏了。


突然之间,一阵寒风吹过,她脑海中冒出了一个想法:已经回不去了。

这个念头冒出之后,意料之外她的心中平静一篇。

就算能回到原来,那就是她想要的了吗?


◇◇◇◇◇


压切长谷部找到她时,她睡在晾衣坪的草地上。


那片草地起初是她想学跳舞,嫌鞋子磨脚地板硌脚,张罗着铺的。而后舞跳了没几天就厌了,索性又加大了面积变成了短刀们的游乐场,最后就连短刀们都腻了,他就和歌仙一起撑了木柱,将这里改造成了晾衣坪。


而她就蜷缩在他亲手打下的木柱旁,白色的长连身裙和被单一起随着风被吹拂地微微飘动,睡姿说不上少女时期应有的优雅美丽,而充满毫无防备如幼儿般甜蜜,而她此时整个人笼罩在白色布料的反光之下,莫名地让人觉得圣洁。


圣洁?若是让她知道他在自己心里如此形容她,大概又会纠结难受一阵子吧。

好在,她闭着眼,也不会读心术。


压切长谷部的脚步轻了又轻,单膝跪坐在她的身边,静静地看着她。

他记不得自己多久没这样好好地凝视她了,这几个月来略显尴尬的日子,她与他的会面要么是在昏黄的执务室里,要么就是被她低下头有意无意地躲开目光。


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长谷部警觉地环顾四周,确定此处为后院偏僻角落不会有那个人出现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又将目光收回在她的身上。

有些被单上滴下的水滴被风吹到了她的脸上身上,初见时他还以为她哭了,以为她和龟甲贞宗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心底竟然在酸涩之余有一丝窃喜。

压切长谷部摇摇头,挥走心中不切实际的想法,这种幸灾乐祸见不得他人好的样子不该出现在他的身上。


戴着白手套的大手缓缓地伸向了她的身体,随即又颤了颤,收了回来。

几秒之后,褪下了手套的双手轻轻扶起她的身子让她靠在他的怀里,审神者睫毛颤了颤,但仍未睁开眼,压切长谷部有些紧张地等了一会儿,看她确实没有转醒的迹象,才轻手轻脚将她打横抱起,迈步往审神者的寝室走去。


◇◇◇◇◇


审神者叹了一口气,幽幽睁开双眼,一把抓住身边人的脚踝。

刚安顿好审神者正准备转身离去的长谷部被这么一抓,不知是做贼心虚还是如何,竟失了平衡,堪堪用手撑住地面才没有彻底摔倒,转头一看,审神者正用不满的眼神瞪着自己。


“你可真是能把人气死。”枉费她装睡装得那么辛苦,结果他尽职尽责地当了个护花使者后居然就想撤了。

“主?!……您醒了?”长谷部有些狼狈,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着她了,动了动脚踝想要调整姿势,没想到反而被抓得更紧。

紧虽紧,总归是女孩子的力气,他若是真心想挣还是挣得脱的,不巧的是,他不想。


于是长谷部维持着被她拽着一条腿的狼狈姿势,垂眸等着她答话。

等来等去,等到一声叹息,抓着自己脚踝的手,不用他挣,自己就松开了。


她收回了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上回问你的事情,答案想好了没有?”

“上回?”长谷部沉吟片刻,想不起之前她有叮嘱过什么事情,悻悻收回脚,正座着看她。“请问您说的是?”

“我不是问你你为什么想睡我吗?”

他一噎,也不知道该说她耐性好还是不好,几日前的事情还一直在等他的答复,但是看她现在这幅烦躁模样却又像是一秒钟也等不下去,逼他马上给个结果。


看他不回话,审神者更恼了。

承认他喜欢她有这么难吗?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喜欢她?

这么一想更生气了,鼓着腮帮子一个翻身从床铺中爬了起来,顺手就把正坐着的长谷部往后推去。


“主!?”他惊呼声音未落,一只赤裸的脚踩上了他的胸膛,顺着洁白光滑的脚踝往上看去,他的主抱着胸俯视着他。

压切长谷部抿了抿唇,觉得面上有些发烫,撇开视线低声询问:“您不是说您不想和我睡吗?”


“那是作为审神者说的。”她可能真是气急了,气他不肯从主从游戏里抽身,气他留她一个人自己烦恼袖手旁观,气他死也不肯说一句喜欢,气他……也气她自己。“我受够了,不想再拖下去了,你到底喜不喜欢我,给个准话,我好死心!”

那只白嫩的脚踏在他的心窝处,他的心脏被她踩得扑通乱跳,他一时反应不及她话的含义,只是下意识地问出口:“那您呢?您喜欢我吗?”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混蛋吗?”她低声恨恨的说,“当然是喜欢你才想和你睡的啊!”


像是报复她刚才握着他的脚踝不放一般,审神者的脚踝也被他握住了,不仅如此还重重一扯。

失去了平衡的审神者惊叫出声,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来临,她被压在了床铺上,脑后枕着他的手臂。


审神者不自觉屏住呼吸,愣愣地看着长谷部俯下身来,在就要额头相抵的距离停了下来。

“那,你也喜欢龟甲?”

呼吸一滞,她太着急,把这茬忘了。

看她表情立刻变得愁苦,长谷部自以为了然于胸,接着说。

“您刚才问我要个准话,若我说不喜欢您您就能死心,不是骗人的吧?”

审神者沉默不语,别开了视线。事关重大,长谷部不肯就这样糊里糊涂当做默认,非得要听她亲口确认。

快被他盯出个窟窿的审神者嗯嗯嗯嗯嗯答应地含糊,本来她想的是他说他喜欢他,就死心塌地喜欢他,他说他不喜欢她,她就死心,踏踏实实倒追他,不再做被人捧着的公主梦罢了。

但看这架势,该不会真的要她死心吧?


长谷部得到还算满意的答案,勉强罢休,俯身贴近她的身体,清清楚楚地在她耳边说。

“那龟甲说不喜欢您,您也一定能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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