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花酱。

审神者:~♪~♪~♪~♪!【并不会跳舞只会来回晃】
长谷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主突然过来抱着我晃但是很开心所以算了)

【压切婶】《好吃的东西》

“太过分了!快点还给我啊!”

“该节食了,您的肚子摸起来已经像是怀孕三个月的了……这里也是。” 

“…(我爱你)…”


给自己画的情头,画女孩子和画男孩子的水平完全不在一个位面上。

哭哭,好喜欢长谷部,可是画出来的他不及我脑内万一。

爱是想要抱紧却最终放开的手。

努力把二次元形象从萝莉进化成少女x

就算是全力拉了腿长,看起来也不过是正常比例。

画风随人,那我腿是有多短(x)

【压切婶】碎月

※虐,碎刀设定、捏造有,请做好心理准备

※看清作者注意避雷



压切长谷部没急着睁眼,躯体深处埋藏的疲惫让他有暂且安定下来感知周围的时间。四周静得出奇,却也听得到一些鸟声与树声,若要准确描述的话,有一种荒凉宁静的感觉。

不知过了过久,那股疲惫终于渐渐消退,他先是轻轻动了动手指,然后睁开了眼。

这里是越过了重重障子,位于本丸最深处,是他的主人常居的地方。


压切长谷部扶着额头,勉强撑起自己的身体,从障子门外的小窗透过来光不强,却还是让他的眼睛有些刺痛。

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吗……?他这样想着,去寻找主人的心思刚起,就感受到了异样的气息。


与宁静荒凉的氛围格格不入的,人的气息。


过于敏感的耳捕捉到了谁的脚步声,然后是门被拉开的声音,然后又是一扇门被拉开。

一扇又一扇的门被打开了,某个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压切长谷部的面前。


最后一扇障子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光变得更加刺眼,长谷部甚至看不清来人的模样,眯了眯眼,好几秒后才适应。


“你醒了?”那人用喑哑干涩的声音询问,长谷部这才看清,来者是一位年事已高的妇人。

“你是?”长谷部询问,那妇人没着急回答,佝偻着背,拄着杖往房间内走了一走,然后抬起头来看他,布满斑的脸上缓缓露出笑容,让那些皱纹更深了。


“这间本丸荒废多年了,”她笑着说,“最近干脆连时之政府也解散了。”

长谷部还没消化掉这句话所代表的意义,她便自顾自地一边说,一边随便找了个可坐的地方,掸了掸尘土坐下了。

“我曾是这间本丸的历任审神者之一,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审神者了,大家都散了。”像是想起什么往事一般,老妇重重哀叹一声,“现在也就只有我这个老太婆,时不常地为照看照看惦念的东西才会来。”


长谷部颔首,确实,这幢本丸——不、这幢建筑物中人的气息十分微薄,也多亏于此,刚苏醒的他才能远远地就感知到了有人要来。不仅如此,之前或许是鼻子习惯于这里的空气而没意识到,现在一被提醒就立刻感觉到了尘土与霉的味道。

这里是本丸,审神者与刀剑男士集中的大本营,时间的流速要慢于现世,如果连这里也出现了发霉的迹象,那么要么是如她所说时之政府已经解散难以维持本丸的运作,要么就是——已经过去相当长一段时间了。


看他陷入了思考,老妇用拐杖戳了戳他的裤脚:“诶,诶,你呢?你又是怎么回事啊?”

“我是刀剑男士压切长谷部。”

“别说废话,看也知道,别小瞧老太婆啊,我当年也是一名杰出的审神者呢!”

“……”压切长谷部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位置,仿佛有个女孩子正坐在那里埋头苦读一样。

但是那里没有那样一个女孩子,就连可以供她放书的桌子都没有了,整个房间只剩下自己沉睡时身下的这张床。

长谷部的头脑仿佛被闪电击中,嗖地跳下床,走到房间角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转来转去,然后回过头来用手比划了一下。

“你有没有看见这里的那个书柜?”

“有啊,我亲眼看着它被上上任审神者换掉的。”

“那里面有我很重要的东西!”长谷部紧紧皱着眉头,锤了下墙面,那墙配合地发出嘎吱嘎吱地声音。

“呦呦呦,轻点。”老妇吓掉了手里的拐杖,瞪大了双眼,不过她的上眼皮早已松弛得垂到下眼皮上,就算瞪大了眼也只不过是让那一条小缝隙变宽了些许。她责怪着:“你不怕被埋老太婆我可还没活够呢!”


情绪剧烈波动让他禁不住大口喘息,那妇人就只好摇了摇头叹一声年轻人草草作罢。

“你知道我的主去哪里了吗?”

“你的主是谁?”

长谷部一愣:“我……不知道她的名字。”

“那总该知道什么样子吧?”她又是叹了口气。

长谷部思索着该用什么词汇描述,想着主的容颜,他的表情也柔和了许多。

“主的黑发如瀑布般顺滑,总是散着,长度大概到胸前。她很白,皮肤也很娇嫩,轻易一点磕碰就会受伤,不是很喜欢体力运动,虽不是喜静但性子十分安稳,从不生气。眼睛大大的圆圆的,虹膜是和我发色相似的煤黑色,目光总是十分清澈。虽然我觉得她很瘦,但她本人曾抱怨过有很多肉。”

“哦。”那位老妇听着听着应和了一声,但却就此终止没了下文,只是侧着头沉思着。

“你见过她吗?”耐不住心急,长谷部期待地看向她。

“我没见过,”那老妇嘴一撇,吐出让人失望的答案,“兴许政府有留她的档案,但是政府也解散了。”

“都是在这间本丸工作过的审神者,你没有印象吗?”长谷部不信。

“一个走了下一个才来了,怎么有印象。”她停顿了一下,“你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压切长谷部摇了摇头:“我只记得最后要和她一起出阵。”

“要我说就算了吧,这么多年过去了。”

长谷部听她这么说,有些失落:“她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一定要找到她。”

“我能够理解你的感受,我也有这样重要的对象。”老妇叹了口气,将往事娓娓道来。


“老太婆当审神者只当了很短的一段时间,短虽短,我也找到了我的意中人。当时大家也确实都度过了一段玫瑰色的时光,可审神者与刀剑男士的职责始终是净化历史嘛,是要将被篡改的部分修正回来的。六十年前,跟溯行军打的那一次可是硬啊,九成同僚出动,刀剑男士也折损了不少,其中碰巧就有我爱的那把。”

说到这里老妇沉默了,嘴唇颤了颤,幽幽叹了口气,似是回忆起了当年的悲痛。

“后来,后来我办了错事,也算是影响了战局,再后来就被辞退了。”


“你做了什么?”长谷部追问。

“……我把他的碎片带了回来,用尽我全部的灵力将他修复了。”她又是一声叹息,折损的刀剑不仅他一把,但她却出于私情把他修复了,她对不起自己的刀剑,也对不起同僚,“那些也折损了爱人的同僚有样学样,也将自己的恋人修复了。”


“所以战力缺乏,那场战争失败了?”

长谷部清楚,只要有审神者在,刀剑男士就能够被源源不断的产出,而审神者只有天生拥有资质的人才可胜任,为了修复一把刀剑而耗尽一位审神者的灵力是得不偿失的,特别是在急需战力的大战时期。


对于作为刀剑男士的自己来说很残酷,但是这并非无法理解的事情,因为就算是他们制定的行动方针,也总会将审神者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失败的诱因有很多,这算是一个吧。不过没了灵力的审神者被辞退是理所应当,作为带头者的我只是追加了被清除政府工作档案的处分也说明上头知道,战败不全是我的责任。”


“这些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长谷部低头喃喃自语,坚定了信念:“我得快点去找我的主了!”

“你能不能再给我描述一下你的主?”老妇突然出声,向他提出了请求。

“她皮肤很白,眼睛很大很圆,一头黑发长到胸前,看起来很瘦……”

“……哦,我想起来了,我认得你的主。”

“怎么不早说?!”长谷部有些责怪,上前几步逼近她。“她在哪儿?!”

“死了,早就死了。”她不顾怔忪不敢相信地长谷部,自顾自地说着,“你也不想想,她那么爱你,如果还活着怎么会不来看你?老太婆我月月来这里,一次都没有碰见过她。”


她死了?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

长谷部想问却问不出口,他突然觉得什么都失去了意义,呆呆地坐回了床上。


“你也别太伤心,政府解散之后也有很多没了主的刀剑,他们都去找自己新的主人了,你也一定能找到的。”老妇劝慰。

“你和你的刀剑也一样吗?”长谷部心不在焉地问,他的心神还没稳定下来。

“哦,我啊。”她吞了吞,“我被辞退之后就没和他相见了。”语调一转,轻松了些许,“不过也是幸运,我这土埋脖子了,没想到临了还能再见见他,和他说说话。”

“可惜我没那个福分。”长谷部听着,十分羡慕,也有几分悲切,更是不解,自己究竟为什么睡了这么久,这期间又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主可能已经不在,这些都已经变得没有意义,但是他还是想要知道。

想着想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有什么惦念的东西需要照看?”

压切长谷部环顾四周,几乎可以称之为家徒四壁,若按照她的说法,其他的房间也应该如此。

“这里还能存着什么东西吗?”

“对,你说的是。”老妇突然笑了,连连点头。“我惦念的东西也已经不在了。”


两人相对无言地坐了一会儿,沉默让气氛更加压抑,长谷部率先站了起来。

“我,还是想去找我的主。”

“你找不到的。”老妇冷冷的说,“你不知道她的真名,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怎么找?大海捞针。”

“找不找是我的自由,找不找得到是别的话题。”

“那要是找不到,你打算一直找下去吗?”

压切长谷部眼中的光暗了些许:“如果找不到的话……我会去找新的主的。……她不希望我执着于过去。”

无论是执着于她,还是执着于那个人,她始终希望她的压切长谷部能够抬起头来,看向前方。

“那就好……”老妇叹了一声,随他去了。


最后帮老妇拾起拐杖,压切长谷部踏上了寻找主的旅途。

而她也颤颤巍巍地站起了身准备离开,就在要将障子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她回头看了看房间的角落,压切长谷部曾焦急驻足的地方。

那里曾经有一个一人高的书柜,浅粉色胡桃木依照她的喜好打造,在那个书柜最下层的抽屉里,她的恋人曾将一枚戒指藏进了被刀帐压着的御守之中。

六十年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发现了那枚戒指,从那以后就一直将它挂在胸前,等待着陷入沉睡的恋人醒来替她戴在手指上。


这一戴,就是六十年。


不过也好,本都以为此生再没相见的可能,还能再和他聊聊天已是很好了。

她用枯枝般的手指按了按胸口,那枚冰凉的指环早就沾染上了与她相同的温度,仿佛融入了骨血一般不去刻意感受就难以发现它的存在。


这间本丸也已经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她迈步走出房间,向着大门走去,这一走,就不会再回来了。

只不过有些东西和那指环一样,六十年的岁月让人早就淡忘了它的存在,但是,它却从未离开过。


【压切婶】讨厌审神者的长谷部

※看清作者,注意避雷

※两边都被讨厌一次才合理(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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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压切长谷部讨厌他的主。

  

  一时间话不知该从何说起,长谷部沉默着伫立,将视线缓缓地移向了埋头工作的审神者。

  

  最开始并没有自觉,只是疑惑不解,也曾抱有莫名的期待,也怀疑过自身,直到压切长谷部看到她与刀剑们轮流做出亲昵举动后,他恍然大悟。

  这间本丸,大概就是坊间流传的黑暗本丸。

  

  长谷部所注视的人直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一样转过头看。

  “呐,长谷部。”故作娇嗔的语调腻人,长谷部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给予了回应,她就得寸进尺地冲他伸出手,长谷部装作不懂她的意思,依旧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

  不耐烦地手指动了动,“手~!”她叫喊着,他才伸出了手。

  伸出的手立刻就被她握住,十指相扣扯到桌上,他便也被带着靠近了几步。

  

  不适感,渐渐蔓延全身。

  

  “诶嘿嘿,放松一下~”审神者撑着下巴笑,隔着布料传来的温度让长谷部很不自在。

  她的手很小,但是却很烫,不知为何总能让他产生将要被烧毁的错觉。

  交错相扣的十指难以自如活动,压切长谷部努力咽下哽在喉头的那口气,压抑着自己想要甩开她的手的冲动。

  

  职场性骚扰,压切长谷部认定如此。

  

  不依不饶地扯着他的手,将脸颊蹭上他的手背,他看着审神者闭上了眼睛。

  “长谷部的体温稍微有点低呢……”

  迅速平复好皱起的眉头,以不会被发觉的声音发出苦恼的叹息,回答“是。”的音色一如既往地坚定。

  手心与手背同时接触着她赤裸的皮肤,虽隔着手套,也让他感到了十分不自在。

  

  本来,一开始,他还打算提醒主小心谨慎的,即使是信赖的人,也不可以掉以轻心。

  直到他目睹了她与所有刀剑男士言笑晏晏,过从甚密,他才如梦初醒。

  也是可笑,她是本丸之主,所有刀剑男士都是她的所有物,只有她拿他们取乐的份儿,他们怎敢欺负到她的头上呢。

  

  不说欺负她,许许多多的刀剑竟然对她的把玩甘之如饴。

  那是偶然间碰到的,入夜时分短刀们兴高采烈地跑向她的房间,之后他就着烛火与月光看到的,是他们围着她一一亲吻的画面。

  就连短刀也不放过呢,长谷部没有忍住提起了冷笑。

  “长谷部,你怎么了?”她终于肯放开他的手,但那站起身朝他靠近的动作更让他烦躁,“是不是不舒服?”

  啪——

  审神者看着自己被挥开的手发愣。

  

  “主。”压切长谷部面无表情,声音带着不变的坚定,“恕我直言,我讨厌您。”

  

  

  ◇◇◇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俱利酱怎么办啊我被他讨厌了啊啊啊啊啊!!!”

  大俱利伽罗把被扯得变形的白背心从她的手里抢回来,顺道还获赠了黏糊糊的鼻涕眼泪以及其生产者。

  审神者看没法拽着他的衣服,干脆就扑进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腰痛哭。

  “……”大俱利伽罗被扑得一倾,用手臂撑住身后的地板才堪堪稳住身形,他盯着坐在自己怀里的女孩子看了几秒,“……为什么找我?”

  不说受人爱戴,姑且在本丸很受欢迎的审神者,应该有其他更擅长安慰人的刀剑可以倾诉。

  “巴他们不行!他的话会直接去找长谷部理论的!”审神者抹了抹眼泪,就着大俱利伽罗的背心揩了揩鼻涕,无视大俱利嫌弃的目光继续说,“短肋他们也不行……他们会担心的……”

  而且,他们会因为无法帮上忙而自责。

  “但是俱利酱不一样!!”话锋一转,审神者话音刚落就被大俱利扯了脸颊:“意思是说我无情吗?”

  审神者握着他的手腕啊呜啊呜走着调儿求饶,大俱利心里轻松了一点,想着大概是没事儿了,她又突然静了下来。

  “?”看着抿着嘴垂着眼睛的审神者,大俱利伽罗凑近了些,“怎么了?”

  抿成一条线的嘴唇变成了波浪线,抖啊抖咧开了口就合不上了。

  “长谷部说他讨厌我了!!!!”

  被狠狠搂住脖子的大俱利伽罗,忍受着耳边的哭声,无言地拍着她的后背。

  

  哭了不知多久,终于是哭累了,趴在大俱利的肩膀上似睡非睡,仍低低地抽噎着。

  他想着一直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便轻声询问她要不要先回房睡一觉,得到轻轻一声嗯之后,大俱利紧了紧她环绕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直接将她抱起来了。

  让人无法平静下来的啜泣依旧在耳边,大俱利边向她的房间走去边想着,还是得守到她彻底睡着才行。

  

  而审神者,她已经不敢再去细想,丰富的想象力早把事情描述得严重了几百万倍。

  她很委屈,她把与他相处的每一秒都从头捋过,回想着当时的所作所为是不是会惹他讨厌,想着想着,眼泪就停不下来了。

  

  这时,大俱利伽罗突然停住了脚步,她刚想抬头询问,就被用力按住了脑袋,逼迫她将脸埋进他的颈窝,不让她将头抬起来。

  就在大俱利的脚步恢复前进,她微微挣扎试图了解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你和主怎么玩我无权干涉,我只提醒你一点。”不远处,传来了她心里那个男人的声音,“若是胆敢伤害主……你知道下场的吧?”

  

  大俱利伽罗嫌事情麻烦一般地叹了口气,从他看到压切长谷部站在她房间门外等着的那一刻起就觉得困扰了,为了不让审神者发现特意按下了她的头,就希望她不要发现他的存在。

  但长谷部偏偏不乐意让她忽视他的存在。

  

  啜泣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突然剧烈起来的颤抖,大俱利伽罗移动视线,看着抽回了一只手死死捂着嘴巴不发出任何声音的审神者。

  现在已经不是让她好好睡一觉就能平复的了。

  

  他转身直面压切长谷部,与他对视了短暂几秒,然后利落的松开怀抱。

  结结实实从半人高摔到地板上的审神者眼泪都痛得停了,抱着脚踝和屁股瘫坐在了两人脚边。

  “主?!”长谷部下意识地蹲下身子查看状况,头顶上传来了大俱利的声音。

  

  “她给你管。”已经不想再插手的大俱利伽罗,只留下这几个字就离开了。


【压切婶】刀匠(三)

※看清作者,注意避雷,有没有后文不知道

前篇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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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是主命,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去完成。

  压切长谷部怀疑自己给自己竖了一个标旗。

  “真的拜托你了,除了你之外我也不知道该找谁好了!”

  面对双手合十深深低下头的主人,长谷部很是惊慌。

  “您、您这是哪儿的话!能为您效、效力……我感到十分荣幸……”

  然而扶着主让她将头抬起的长谷部心里,十分动摇。

  

  若是主的愿望的话,那么压切长谷部粉身碎骨定当在所不辞。

  只不过主的这个愿望,有些太出乎人的意料了。

  

  恋爱中的少女向他提出的请求,是‘假扮第三者追求她’的请求。

  且不说这要求是否有些无理,未免也太唐突了点,更何况主与她的近侍已经修成正果,实在是没什么需要他再助推一把的余地了。

  

  “最近,吵架了……”粉舌轻轻一吐,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件事长谷部确实也有所耳闻,听说是近侍说教得过分了些,原来如此,这才想向对方证明自己还是有魅力的吗?

  

  吵架,吗?

  压切长谷部垂下眼眸,心中轻叹。

  如果,只是说如果,如果换成是他的话,只是有光明正大恋爱的机会就已经是感激上苍了,他一定会把主照顾得好好的,更别提什么吵架了。

  

  这话听起来好像是他对主有所图一样,但是实际上,他所期待的那个“主”并不是眼前的主,而是几百年前他所侍奉,现如今蜗居于阴暗锻造室就任刀匠一职的人。

  因百年前她的固执,两情相悦的两个人穷其一生也没能在一起,临终之际更是被下了“忘记她”的命令。

  

  如果,有机会和那个人在一起的话。

  

  “长谷部?”

  陷入沉思的长谷部听到呼唤才如梦初醒,转眼间整理好表情微笑着看着自己的主人。

  “是,一切就都包在我身上。”稍作停顿,他露出了困扰的笑容,“只不过有一件事,希望您能听听看我的请求……”

  

  

  冬。

  万籁俱寂的冬。

  她从短暂的睡梦中转醒,揉了揉眼睛,看向分拣到一半的玉钢。

  

  她讨厌冬。

  寒冷的气温会让钢变脆,虽不至于折断但多少还是会有些影响,再加上她早就习惯了锻造室的热度,舀过冷却材的手没有擦拭的习惯,皮肤皲裂疼痛影响锻刀。

  

  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明明已经不是人类了,但是还像是人类一样会受到温度的影响吗?

  

  木门发出轻轻的吱呀声,她循声看过去,发觉不是想象中的人时,心中竟然有些失落。

  长谷部有几天没来了。

  收回视线,垂下眼睑,默不作声。

  

  “走到哪儿都不被欢迎啊……我真是。”

  没有被迎接的刀剑男士自顾自地走到她的身边,蹲下陪她一起挑挑拣拣。

  

  那些玉钢都是被她挑拣过好几遍的,别说是刀剑男士来,就算是让作为刀匠的她来挑,也只不过是从一个盒子里放到另一个盒子里罢了。

  “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最先忍不住开口的人,是她。

  听到这话,刀剑男士像是触了霉头一般地轻轻咋舌,掸了掸双手揉了揉额角,也不说什么,就是盯着她看。

  “……?”被盯得毛了,她歪头。

  “呐,我说”抿了抿唇,他用僵硬的声音说,“做我女朋友好吗?”

  她眨了眨眼睛,皱起了眉头。

  “啊啊啊啊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看着抱着头恨不得钻进地缝的男性,她依旧皱着眉。

  “……我,可算得上是你妈啊?”

  “就都说了当我没说过了!!”

  

  

  没有事情做,倚着锻造台昏昏沉沉睡到了傍晚,还是门被推开她才醒。

  刚睡醒的迷蒙视线只看到月光下的身影扶着门,随着喘息的节奏微微摇晃着。

  他来了。

  

  压切长谷部惊讶于她竟然睡在地上,脚步还没停稳,上前一步想要将她抱起,但是手还未伸出,就突然想起她已经不会再感冒,也并不需要他照顾了。

  生生停顿在了她的两步面前,有些僵硬地看着她撑着锻造台,艰难地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冲着呆呆盯着自己的人歪了歪头。

  “听、听说……”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如何,他说话磕磕绊绊,话到了嘴边打了一个弯,“……你找我有事吗?”

  终究,想要说的那句‘听说你想要见我’还是没能说出口。

  万一是误会的话那可就太自以为是了,明明没有什么关联,怎么会想要见他呢?不可能的,一定是误会,不可能的吧?

  压切长谷部装作不怎么在意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刀匠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看向了手边的锻造台,长谷部熟悉她那样的表情。

  “嗯,也没有,想要锻刀了。”

  “啊啊原来如此!是这么一回事儿啊!”恍然大悟般地锤了下手掌,他扯开时机奇怪的笑容,也跟着她一起看向了锻造台,又轻轻地重复了一遍:“…………原来如此啊……”

  

  那么就锻刀吧。

  久违地叮当作响,长谷部坐在椅子上呆呆地望着她,而后她将刀剑放入锻炉,接下来需要做的只是等待。

  “辛苦了。”已经将大起大落的情绪调节正常,压切长谷部向她发出了礼节性的问候。“看起来结果会非常不错呢。”

  等待时间的木板上显示的是较为罕见的大额数字。

  她听了这话弯起了嘴角,点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而长谷部却看到了她刚刚还滴着水的手指已经微微发红。

  “我去拿些喝的,等一下就回来。”

  “啊。”锻造室随着压切长谷部离开的背影再次安静了下来,只有锻造炉中的火光发出微响,挥散不尽空气中的黑暗。

  突然之间,她好像觉得小小的锻造室更安静了些许,比他来之前还要安静。

  突然之间,她变得想哭了。

  

  压切长谷部拿着酒回到锻造室时,看到了依旧窝在炉边的她,只不过这回不再是倚着睡觉,而是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小团,深深地埋着头。

  “……”压切长谷部将酒放到炉边,弯下身子想要伸手抱她,手还没碰到,她便抬起头来看他。

  “我以为你睡着了。”压切长谷部站起身,但还是向她伸出了手,“去座椅那边吧,地上太凉了。”

  她把视线移到了他戴着白手套的手上,然后握住了它。

  隔着布料传来了让人安心的温度,布料的质感和封尘的记忆中的丝毫没有改变。

  

  酒被放在锻造炉边温着,压切长谷部在她身边坐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不过好在他们两人早就习惯了无言的相处,安静的时光不算是难熬。

  但是难得的,她主动开了口。

  “你以后可以多来这边一点吗?”缓慢地,小声地,她不看他,垂着头看着放在膝盖上的双手,轻轻地问他。

  “当然可以。”压切长谷部下意识地回答,他知道锻刀与否并不是他能擅自做主的事情,但是事情总有可回旋的余地,合理适当的要求是可以提出的。

  “谢谢。……冬天炉火不生起来的话,有点冷呢。”

  “确实很辛苦呢。”长谷部呵了口气,眼前飘散开细细的白雾,即使生了炉子还是如此,看样子有必要向主提出加设炭火的请求。

  

  酒温得差不多了,一人一盅那么捧着喝,酒精让身体变得暖和了起来,他轻轻叹了口气。

  这声轻叹被误解,身旁的人侧目看了过来。

  “怎么了?我听说你最近和审神者进展的很顺利。”

  不知是自己心虚还是如何,压切长谷部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叫进展的很顺利?”

  她歪了歪头。

  “就是你们终于交往的事情。”

  “谁咳咳咳,谁告咳、告诉你的咳咳咳——!”特意注意着没有喝东西的长谷部,在听到她的话时还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憋得通红还是努力把句子说出。

  如他所想,和主约定了不可以告诉她,所以自然不是主告诉的,而其他人没事儿也鲜少往锻造室跑,所以特意来这里找她的,只有那一个人了。

  更别提告诉长谷部她想要见他的人也是他,他早该想到的。

  “那,他还说了什么?”

  无法发作也没办法反驳,长谷部只能闷闷不乐地捏紧了酒杯。

  “没说什么了。”

  “那他来干什么?总不能专程来告诉你我和主顺利交往的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恐怕自己的真正心意被他察觉到了,不然也不会特地来找一个刀匠告知自己被甩了的事情。

  然而女孩子所说的话,却让他大吃一惊。

  ——“他说想要我做他女朋友。”

  手中的酒盅险些坠落地面,压切长谷部睁大了双眼:“你答应了没有?!”

  “……答应了会比较好吧?”

  “所以你答应了吗?!”一瞬间眼前有些发黑,长谷部几乎要把酒杯捏碎,低低地怒吼着,“那个混账家伙——!!”

  “我拒绝了。”她停顿了一下,试探性地开口,“对不起,应该答应比较好吧?”

  “没有那回事,不喜欢的话就不要答应!”结果差强人意,长谷部勉强敛着怒气。

  不如说喜欢的话最好也不要答应!不对,是干脆就不要喜欢!

  不过转念一想几百年前,倒正是喜欢了也没被答应的典型案例,便也生不太起来气了。

  比起在乎那个,他还有更想要说的事情。

  “我,我和主交往,不对,也没有交往!……总之,是有很复杂的原因的。”

  和主约定了不将他追求她的事情告诉刀匠,也约定了不将假装追求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但是既然前者出现了变动,那么稍稍打破一下后者应该也是没问题的吧。

  长谷部这样想着,交代出了原委。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这么生气。”她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他大概也是想要气气审神者说的胡话罢了,不用当真的。”

  他那么生气真的是吓到她了,她还以为……

  她还以为什么?她不知道。

  是酒精的作用吗?她感觉周身轻飘飘的,暖洋洋的,意识越来越远了。

  

  肩头一沉,长谷部的身子僵住了。

  他屏住呼吸不敢移动分毫,生怕把身边的人弄醒,连头都不敢转,用余光确认着她倚着自己睡了过去。

  不得不说,压切长谷部拿酒过来确实是有自己的私心的,只不过这个私心可能有点没出息了。

  

  他想要趁着她喝醉,趁着她睡着,对她说一些他不应该记得的话。

  

  然而她竟然真的靠在他的肩上睡着了,此时长谷部又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过什么都不说也很好,窗外隐隐约约的风声迎合着炉火的噼啪,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压切长谷部闭上了眼睛。

  如果时间真的就这么静止了,该有多好。

  

  醒来时身体僵硬发痛,想想也是理所当然的,少女早就在座椅上窝成一团,长谷部站起,小心翼翼地将她放成更舒适的姿势,为她披上大衣。

  看着窗外的还未彻底升起的朝阳,压切长谷部舒展了下身体,关节发出了咔咔的微响,活动了下脖颈,他看到了昨晚锻刀的炉火已经熄灭。

  完成了吗,怪不得这么冷。

  再次呵了口气,于昨晚不同,明显的水雾凝结在了眼前。

  看来增设取暖设备的申请要尽快提出才行。

  

  随手将锻炉开启,暴风般的樱雨在空气中炸裂开来。

  砰——!!

  被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回头,只见刀匠裹着自己的大衣从座椅上摔了下来,他想问怎么搞的,他想去扶,可是他没能。

  

  他看见她定定地望着他的方向,像是回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像是夙愿终于达成,目光中的惊喜混杂着感动。

  

  她望向他,然后越过他,看向了他身后的刀剑男士,刚刚才诞生的刀剑男士。

  压切长谷部不用回头,他也知道。

  他知道,站在自己身后的,正是她化为地缚灵被困于此的原因。


【压切婶】人与刃与人

※看清作者注意避雷

※极化相关

※十分个人向,基本就是我想要跟他说的,请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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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化材料都在仓库里,你自己去拿吧。”

  压切长谷部听到审神者这么说的时候,有些无奈地笑了。

  “这样可以吗?”顿了顿,他露出了像是为难又像是开心的表情,“您在哭吗?”

  “没在哭。”审神者抬起脸来,拨了拨因低头而垂下的长发,证明般地把脸蛋露给他看,白皙的脸蛋上确实不见水痕。

  

  不见水痕,但是也没有在笑。

  

  长谷部不解地歪了歪头,向前迈步跨越了审神者与近侍该有的距离,长腿轻抬,倚靠在审神者所坐的椅背上看着她。

  “很奇怪。”捏住指尖褪去手套,他将她的长发收敛整齐,“当初好像有个人说过绝对不会让我去的。”

  “改主意了,女人有改主意的权力。”放下笔,她也靠向椅背,抬起头来看了看长谷部,而后又垂下了视线盯着自己交叠在膝盖上的双手。

  

  已经什么都不想管了,怎样都好,只要压切长谷部能够留在自己的身边的话——曾经,她是这么想的。

  

  “你从一开始就对主存在错误的认知,托了这点的福,我们走不下去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所以去吧,不管你去了谁的身边,甚至不管你还会不会回来,我都……”

  “不去,没有走不下去。”还没说完的话被冰冷的声音截了话头,她还没来得及再看向他,长谷部就已经起身,双手抱着胸用青紫色的眸子凉凉地看着她。

  

  什么叫做对主的错误认知?那么又有什么是正确的认知吗?是像龟甲那家伙一样不知分寸竭尽可能的索取,还是像巴一样站在她的身后默不作声地守候呢?长谷部并不认为那样就是正确的,但是很明显的一点是,自己是错误的。

  正是因为明确地清楚他确实对于主有着异于常人的执念,长谷部才无法承认。像是害怕被人戳穿把戏的新手魔术师,坚定有余地将绚烂引人注目的纸片撒向空中的同时,内心祈求着对方千万不要察觉。

  

  一切都是错觉又怎么样?都是假的又怎么样?即使那并非爱情,只要两个人都相信那是爱情不就好了吗?

  她说,不好。

  压切长谷部说没有不好,不断地,不断地跟她说这样很好,渐渐地她也不再说这样不好了,长谷部以为她也觉得这样挺好的了,她愿意和自己一样,放弃思考没有结果的问题,就这样呆在他身边了。

  可是现在她又一次说出来了,她说不好。

  压切长谷部突然觉得很无力,如果觉得他不好的话,那么怎样才是好的呢?是龟甲那样的吗?是巴那样的吗?还是不知道在哪里的那个谁那样的吗?

  弯起薄唇,他露出体贴温柔但是毫无真情实感的微笑。

  “这么着急赶我走,是为了和谁在一起吗?”

  压切长谷部恍然发现了,不是她突然觉得他不好,是她大概自始至终就从没觉得他好吧。

  

  “我也是一样的。”审神者随着他的动作站起,像是对峙一般与他面对面站着,吐出了与他的问话毫无关系的内容。

  “我也是一样的,只不过是因为没有被珍惜过,没有被爱过,类似雏鸟情节让我注意到了你,然后迅速地被你所吸引,表现出了好像是爱上了你的样子。”几年间从未被戳穿的事实突然摆在了面前,聪慧的付丧神一时之间竟然也哑口无言。

  

  一开始是没有意识到,然后意识到后害怕被对方知晓所以隐瞒,然后发现对方已经知晓后又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自欺欺人。

  

  ——是一样的。

  无论是错误的开始,还是那份害怕被抛弃的担忧,亦或是最后所做出的决定,他们的行为如出一辙。

  

  “同样的,就像是我无法信任你对我的爱一样,”审神者深吸了一口气,指尖与唇微不可查地颤抖着,目光却还要直视着他,用坚定但是有些喑哑的声音说:“我也并未被你所信任。”

  

  有些什么东西,崩塌了。

  压切长谷部低下头,最让他感到难受的竟然不是她的话,而是无法反驳的自己。

  

  不是真的爱就不可以吗?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很幸福不就好了吗?

  会有这种想法的自己,是默认了“没有爱着对方”且“没有被对方所爱”为前提的呀。

  即使如此。

  

  “就算是没有被你爱着……就算是并没有爱着你……想要待在你的身边这件事绝无虚假。”

  抱有这种想法的自己有错吗?

  他咬紧了臼齿,站在战场生死攸关之时都不曾有过的颤栗席卷全身,他像是在与她,又像是在与自己做一场殊死搏斗。

  无理取闹也罢,死缠烂打也罢,他确信着对方此时也与他一样,无法分清自己与对方的感情,但是也不希望这段情感就此完结。

  

  “这或许就是你对于‘主’的执着。”她眨了下眼睛,终于移开了一直盯着他的视线,垂下了眼眸,像是忏悔一般地轻声附加:“也或许就是我对于‘服从’的执着。”

  

  “那么,然后呢?”压切长谷部已经渐渐平静了下来,无非是被捅破了一直以来就心照不宣的事实,聪明的他已经开始思考对策,“现在你想怎么样?”

  按照一般的逻辑来讲,接下来就又会回到一开始‘走不下去了所以结束吧’的话题,但是那条路线是压切长谷部所必须要避免的,他说不出原因,只是直觉,是感性,不想要那样,不想要那件事发生,所以就去避免。

  想不明白的事情就算是想了也是白费时间,所以只要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来就好。他在这段感情中素来是这样做的,他在这点与她很不一样,他讨厌她一直在思考,明明两个人都很幸福了,为什么却还是要去做会让双方有可能变得不幸的事情,他无法理解。

  

  如果审神者提出分开,自己应该明确拒绝,无论多少次无论怎么说都强硬地拒绝,完全不合作比较好呢?还是应该嘴巴上答应哄她开心,实际上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比较好呢?

  至于真的分开,这个选项是不存在的。

  

  而审神者,则给出了第四个选择。

  “去找你的前主吧。”她坐回了座位上,将放下的公文重新拿起阅读,眼睛却只是紧紧盯着一个点不曾移动。“找到他,然后做出你的决定。”

  

  遥远不可触及的十六世纪那天,织田信长将压切长谷部赠予看重的部下,自此在他的心中系下心结。

  与当时只能呈现出打刀姿态的他不同,这次若是去了他的身边,他便可以亲口将想要问的话问问他的前主,可以将想要说的话告诉前主。

  

  “我也很害怕。”害怕压切长谷部的心动摇,害怕他发觉自己真心,害怕他比起自己选择了那个人。

  但是,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不过,果然,我希望你能够知道。”

  她终于放弃假装镇定,颤抖的双手交握在胸前,深深地低下了头,像是下定决心,又像是在祈祷。

  

  ——希望你能知道,你是值得被爱的。

  

  不需要赴汤蹈火,不需要为我赴死,不需要为我牺牲一切,不需要替我达成一切。

  也有人(我)依旧会爱着你。

  

  曾经被仰慕的人重视的人所抛弃,于是怀疑自己,变得自傲且自卑,要变得比所有人都好,因为这样就不会再次被抛弃……了吧?

  

  “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压切长谷部冷笑一声,即使这个举动会惹得对方不快,他也已经无暇顾及了。“如果我说织田信长很好我要留在他的身边的话?”

  “如果那是你的决定的话。”

  本以为审神者多多少少会有所动摇,没想到得到的回应出乎意料的果断,他终于笑不出了,那双在她面前总是微微弯着的双唇此刻抿成一条直线,空气胶着了几秒。

  

  她突然笑了。

  

  “您在笑什么!?”凝固着的空气一瞬间被打破了,他一边嘟嘟囔囔地小声责怪,一边在心里偷偷庆幸。

  沉重的气氛转眼间消散开来,她突然之间轻松了许多。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将手臂环抱在胸前,皱起眉头眯起眼,摆出恋人现在的样子,“‘我对你来说果然只是不过如此的存在,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也并无所谓吧’”

  “才没——”

  ——“‘我已经被您所抛弃了吧’”她看着他美丽的双眼,清晰缓慢地吐出了这个句子。

  

  半张的口僵住动弹不得,压切长谷部呆呆地望着她,眼睛一眨不眨,干得生疼却掉不下泪来。

  一瞬间,真的只有一瞬间,心里划过了类似的想法。

  

  一直以来玩闹般的恋爱,不被任何人看好的恋爱,只不过是一场游戏的恋爱,没有真心的恋爱,无法付出真心的恋爱。

  ——无论何时被停止都理所应当的恋爱。

  清楚地知道自己将会被抛弃,每一刻都做好了准备,这样这一刻到来时会显得不那么狼狈,但是内心深处还有着什么希望这一刻更晚到来。

  担忧没有因为有所准备而减少,反而愈演愈烈。

  

  过于干燥的双眼承受不住痛楚,终于分泌出液体,悄无声息地顺着脸颊坠落地面。

  模糊一片的视界中色彩流动,温暖而又柔软的手臂穿过他的腋下揽住脊背,有什么伏贴在他的胸口。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希望你能够去。”

  那看不清的色彩,应该是他最重要的东西。

  

  正常的人类,是不会和刀恋爱的。

  “虽然并不是事实,但是我还是想要试着这么做。”她把脸颊埋进他的胸口,鼻尖触碰着心跳。

  她想要将他当成人类来爱。

  不再是她的所有物,不再是她的工具,不再是付丧神,不再需要对她顺从,可能会离开她,但是也可能会爱上她的人类。

  对等的,独立的,需要被尊重,无需敬畏,与她相同的人类。

  “我已经不害怕了。”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她想要当做那样。

  “因为这绝对是,值得冒风险的选择。”

  她将他的手牵至颊边,轻柔地蹭着他的掌心,看着努力眨着眼睛想要看清她的人,笑着。

  “而且,看起来风险并不是很大呢。”

  

  压切长谷部抢夺回自己的手掌,不由分说将她狠狠压进怀中,泪水沾湿了她的长发,他就用白色的手套蹭着水珠。

  “说的那么好听!我这边的风险才大呢!”理顺了长发,长谷部终于空出手来胡乱抹着脸,义愤填膺地样子却露出了不易察觉的撒娇:“我要走至少三天!你还那么容易被勾跑!”

  胸口传来闷闷的震动,震得他心痒,勉强松了点手臂的力道,看她从中探出头来。

  “所以,我不是已经说了吗?”审神者把自己的手臂抽出,环上他的脖颈,“‘不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爱着你。”

  或许是愿意放下过去的心结,或许是在没有她的未来里寻找真爱,或许依旧迷茫着,但是她的选择是不会变的。

  即使失去了“绝对服从”这个决定性的要素,即使被他放弃了,她也还是会爱着他。

  “因为,你是我的压切长谷部呀。”

  

  最初只不过是因为那些人为贴上的标签才有所留意,自以为是地拟定了完美的形象然后坠入“爱河”,逐渐发觉到与自以为的设定不符的地方开始消沉,感到被欺骗,殊不知其实他一直都是如此。

  一方凭借主人的地位强势主导,而另一方因为不想被抛弃而配合,犹如八音盒与其中翩翩起舞的芭蕾舞人偶,展现出的完美舞姿透露着虚假。

  

  然而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两年的时光对于两人来讲都不过稍纵即逝,但也确确实实是一秒一分实打实走过来的。

  她所恋上的也再也不是那个臆想中的完美人设,而是这两年间真正陪在她身边的,她为之哭过笑过的压切长谷部。

  这世界上只存在着的这唯一一把,被她爱上的压切长谷部。

  

  被荆棘封锁的道路照进了阳光,重获新生的枝条长出嫩芽,干枯灰暗的枝叶落地化作泥土,本以为永远无法通过的前路让人产生了想要试一试的心。

  无法相信爱且无法相信被爱的两人伫立在这里太久了,她终于向着前方迈出了第一步,站在荆棘之中回过头向他伸出手。

  她说,迈一步试试吧。

  她说,无论你因刺痛而逃走还是会与我一同继续前行,我都会站在这里。

  她说,我爱你。

  

  压切长谷部羡慕她,羡慕她将谜题解开了一半,而剩下的那一半他还不知道答案,他还要自己亲自去寻找。

  而万幸的是,他已经决定要去寻找了。


【压切婶】刀匠(更新至第二部分)

※认清作者注意避雷

※灵感来自首尾cp题

※本来想写后文的但是抽不到好的题目,可能会就这么算了也可能会自己再编




撒娇(?)

no枕的早上,审神者美美地打了个哈欠。

【压切婶】很困扰所以找那个巴形薙刀商量了(下)

看清作者注意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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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盲点了。”审神者带着满身红痕一脸严肃地对长谷部说。

  长谷部微笑,然后稳稳地抬起一脚就把桌子给踹了。

  “巴!!形!!薙!!刀!!!”

  无论身形还是身高都比对方小上那么一圈,但是气势丝毫没有因此受到影响,此时俨然一副欲将眼前人压切至馅儿的人,正是压切长谷部。

  或许是因为体型相差实在较大,被扯住衣领的巴形并没有畏惧,只是轻轻推了推眼镜:“第一次,没有经验,以后就好了。”

  

  噼啪。

  长谷部脑中似乎有什么断裂了。

  

  “以后?”怒极反笑,扯着雪白衣襟的手更紧了几分,“你还想有以后?”

   他现在已经决定了,立刻刀解,谁保都没有用,就算是违反主命。

  这么想着,一发力愣是拽着比他高大许多的巴形往锻刀室走去了。

  审神者一懵,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也觉出不善,赶忙去扯他的衣摆,但是连巴形都能拖着走的长谷部又怎么会因为这点力道就停下脚步?反倒是巴形从惊诧中回过神来,也角上了力,这才堪堪停住他的步伐。

  “……”压切长谷部深呼吸了几口气,就在审神者和巴形终于以为他要冷静下来的时候,突然有事被憋足了一口力气的长谷部拽了一踉跄。

  “多大点儿事儿啊?!至于吗你!!”差点摔个狗啃屎的审神者怒了,一摔手里的衣摆,一抬腿就往长谷部膝窝踹去了,颇有刚才长谷部踹桌子的架势。

  长谷部根本没防备身后的审神者,膝窝突袭一击虽不至于当场跪下,但也是身形一颤,终于转过身来再度面对审神者。

  “多大点儿事儿?”长谷部恶狠狠地盯着她胸前脖颈的红痕,她也被盯得不自然,伸出手挠了挠,却又是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多大点儿事儿啊?”

  长谷部冷笑一声,心说现在也知道羞耻了,知道不自然伸手挠……挠了挠?!

  那还顾得上巴形,慌忙撒了手转而紧紧握住了审神者的肩膀,像是要吻上去一般地凑近了观察。

  “等、你想干嘛?!”审神者反应速度着实赶不上长谷部的动作,等到意识到时自己已经摆出了双手投降的动作任凭他逼近。

  仅仅是看好像还不能确定,长谷部伸出了食指细细抚摸,略一停顿,刚想摘下手套确认一下,就被巴形拉了后领。

  转头不满地瞪向碍事者,却被以眼色示意,这时长谷部才发觉,审神者的脸红的像个番茄,此时正捂着胸口,皱着眉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万分抱歉!”注意力全部分散到别处的长谷部终于注意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么失态,赶忙道歉。

  “吓、吓死我了……”微不可闻的一声弱弱叹息,却好像是给长谷部补了一刀。

  多大点儿事儿,没错,多大点儿事儿啊,只不过是被蚊子们狠狠地咬了一顿而已,确实是没多大点儿事儿。

  懊恼着自己怎么就先入为主,把那些肮脏的事情往自己主人身上安,也后悔着自己举动轻率,更多则是无奈,即使是现在,发觉一切不过是误会的他,心中依旧是隐隐高兴着的。

  这意味着什么长谷部自然明白,不如说他一直都十分明白,只不过一直以来刻意压制罢了。

  

  “巴、巴形,我们走。”磕磕绊绊说出这句话,动作僵硬着就想去藏到身形高大的男人身后,却被他扶住了肩膀制止了动作。

  “主。”冰凉的镜片一闪,巴形轻轻眨了眨眼,依旧是波澜不惊的容颜,语气也是一如既往地平稳。

  但是说出口的话,却让审神者不由得一怔。

  

  “昨天我跟您说的话,您就当做没听过吧。”

  

  腰后被不轻不重一拍,审神者就这么被推进了压切长谷部的怀里。

  她吃惊的睁大了双眼,虽然知道她利用了巴形对她的偏疼,但是,但是,难道巴形就这么丢下自己不管了吗?

  回过头去,却看到以监护人自居的薙刀露出了薄薄的微笑。

  “如果不自己去面对的话,是永远无法成长的。”

  我所能帮您的也就只到这里了,就算自卑如您,也一定能够看清的。

  

  望着巴形离去的背影,少女回想起了昨晚他对她所说过的话。

  ‘不敢面对的话就躲在我的身后吧,不着急,一步一步来。’

  当初说好要保护她的人是他,而现在将她推出面对的人也是他。

  所谓监护人,正是那个会在安心下来的时候放任孩子自行成长的人呀。

  

  安心下来?她抿了抿唇,在他看来现在是十拿九稳的局面吗?

  即使是十拿九稳,不是还有一不稳存在吗?!

  “主……”沉浸在自我的思绪之中,完全没有顾到长谷部这边维持手不知该往哪里放的状态已经好久了。刚才被推乍一满怀,手臂自然而然就环了过去,就快抱住的时候下意识地刹住了势头,反应过来再想抱住悬空的手已经不知该往哪儿搁。

  

  一报还一报,现在轮到长谷部番茄脸了。

  “那个、那个……这……”

  盯着他红透的脸听他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审神者突然没那么紧张了。

  

  说得对!总是利用人家来试探长谷部的心意算什么鬼?直、直接面对……才是硬、硬道理……

  低下头悄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审神者默念着平常心平常心,再抬起头对上那双紫水晶一般地眼眸时,已经分外坚定。

  

  “呐,长谷部,你是怎么看待我的?”


【压切婶】觉得很困扰所以找那个巴形商量了(中)

看清作者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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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接下来的近侍将由我来担任。”

  巴形薙刀一脸平静,但是心中的惊讶还没平复。

  在场的三人之中,可能就属他完全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个局面吧?

  从战场归来后,长谷部就抓着自己与他的对话向主揭发他的图谋不轨,摆出了一张‘我早就看出来了’的脸等着审神者发落巴形,没想到审神者只是把之前说过的话——那句他们所有人都当成玩笑的‘他想当近侍的话就给他当吧’又说了一遍。

  巴形类似宣战布告的发言其实不过是激将,这点长谷部自然不知,所以至少他对巴形会抢了他近侍的位置还是有些心理准备的,这下好了,亲自开口要人的巴形反而是对眼下局面最没准备的一个。

  不过没有心理准备,也不意味着比有心理准备的人更慌乱,这不自己边上就有一个气到快说不出来话但是还是要微笑的人吗?

  “主,”压切长谷部努力微笑着,却还是被一口气哽在了喉头,勉强咽下后又是几个深呼吸,调整好过后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硬生生蹦了一个主之后就没有下文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审神者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制止了想说又说不出话的长谷部,话语似乎很是贴心,可一转头却又是冲着巴形:“你记得把橱最里面的被褥拿出来,现在近侍间的被褥是长谷部自带的,长谷部有洁癖,受不了别人睡他床。”

  “我没有!”长谷部皱着眉,急忙忙地争辩,“怎么可能嫌您脏呢?!不让您过来睡是因为、……是因为……”

  巴形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意味深长的话,突然有了捂着耳朵离开这里的冲动。

  “哦,”而审神者好像是完全没听到他后面的话一样,冲着努力维持表情的巴形一笑:“那你可以睡他床。”

  “不!可!以!!!!!”

  

  压切长谷部被自己抱在怀里的被褥挡了一半的脸,仗着审神者那个方向看不见,气鼓鼓地抿起了嘴一点都不带掩饰。

  最后那场闹剧般的吵闹被巴形以一句长谷部的被褥太小他用不了结束,明明是为了解围缓解气氛,但是长谷部听他这么说之后好像对他的意见更大了,现在视线就算接触到他也是直接越过,仿佛根本没有这个人一般。

  本来站在主这边的巴形是很有机会趁势说几句得了便宜卖乖的话来刺激一下长谷部的,不过他实在是没能想到近侍之位对长谷部来说有这么重要,此时甚至都有点后悔当初没多观察考虑就把让给我这种话说出口了。

  “那,巴形先整理着。”审神者看着长谷部拿好了东西却站在门口一直看她,便扶着他的肩膀将他调转了个身,轻轻一推示意长谷部走路,“我等会儿回来。”

  巴形应了声后,随即也无奈轻笑,审神者摆出了一副跟巴形关系不错,故意疏远长谷部的样子,但是实际上看喜欢的人受委屈也还是心疼的吧。

  

  审神者当然心疼啦,就算挡住了下垂的嘴角,那怨念的眼神可是直接盯着她看,叫她快点给个说法呢。

  不过心疼归心疼,眼下这种情况,不厚道地说,她爽爆了。

  就好像被欺负的孩子突然来了帮手撑腰,把欺负自己的人反过来欺负一顿一般,幼稚可笑,但超爽。

  

  “主。”内心戏被带着不悦音色的声音打断,她抬眼看到压切长谷部皱着眉看她,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打刀间的门口了。

  “晚上睡觉记得锁门。”长谷部耐心叮嘱,语气莫名带着责备。

  审神者自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而她总是很乐意跟他呛声:“近侍间和主寝间之间的门没有锁。”

  虽是事实,但也本是逗他玩玩,谁想到长谷部本来就不明朗的脸色顿时铁青一片,方才还被说有洁癖的他一撒手把被褥往地上一扔掉头就往回走:“把书柜挪一挪应该能堵上!”

  “等等等……”她连忙拉住长谷部,“堵它干啥?万一我有点突发状况连能来个救我的人都没有。”

  主寝室和近侍间为求清净,安排得离大家远了很多,虽然长谷部心里默默嘀咕审神者也没有啥能发生的突发情况,但是当时这个连同两间的门就是为了这个目的留的,而且理论上也确实有可能发生突发事件,最终长谷部依旧是什么都没能说出口,只是低着头走回远处,赌气一般地蹲下身,把丢在地上的被褥捡起来。

  这一捡,却又是不起来了。

  长谷部就那么蹲在那里,把脸半埋在被褥里,既不动也不说话,被审神者摸了摸头才舍得将视线微微抬起。

  “您为什么要让他当近侍?”

  “因为你不是说他想当吗?”

  “……就完了?”

  “啊?”

  “只是因为这个?”

  “不然还因为什么呀?”

  长谷部差点没被自己的主人气到背过气去,巴形确实想当近侍不假,可是,可是——

  可是他也想当啊!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可是这巴形还没哭呢,只不过是自己转告了一声他有哭的企图,她就上赶着把奶送上去了。

  长谷部彻底无语了,刚抬起的视线又立刻埋进被褥里,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了,也不想动了,就算是被摸摸头也不想。

  审神者摸了一会儿,眼瞧着长谷部的那根呆毛都被她揉散了架了,此时没精打采地耷拉着,也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突然想起自己刚才跟巴形说一会儿就会回去找他,一面想着让他等太久也不好,另一面想着长谷部这么不理她也没什么进展,就戳了戳他的发旋:“哎,我先回去了啊。”

  长谷部闻言一惊,慌忙抬头却发现她的背影已在两步开外,脑子一热,盘旋在心头的那句话差点就冲口而出,好在有着被褥挡住了嘴。

  

  ——他的心里只有你你很开心吧?!

  

  与巴形谈话时可以讥讽嘲笑地回敬一句那又如何,但是长谷部也是十分清楚这件事的重量,不、应该说是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就算高傲的姿态不会被任何人看出心底的不安,可随着她不断向着那人靠近,伪装也噼里啪啦地掉落,剥了个干净之后就只剩下这句话,他想问她,他想听到她否定的回答,但是他更加害怕她会理所应当般地点头,那回让他连最后一点希望也失去。

  

  压切长谷部紧紧地闭着嘴,视线追随着那逐渐变小的背影,眉头皱得不能再紧。

  ——你倒是回头看我一眼呀!!

【压切婶】因为很困扰所以找那个巴形商量了(上)

看清作者,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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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和我一起睡觉吧。”

  在被问到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时,少女举起了手中的枕头,看着巴形薙刀一脸严肃地说。

  “说!!什!!么!!呢!!啊?!?!”

  此时,站在她身后平时对她总是有礼到死板的男性大惊失色,连敬语都顾不上,更是粗暴地捂住了她的嘴巴,用掳一般地将她往后拖了好几步,在阴影下急吼吼地训斥着。

  

  “这种话能对刚认识没多久的男人说吗?!话说被好好教养的女孩子家根本说不出这话吧?!”话语一停顿像是在等着少女的认同,而她被长谷部这一出搞得脑子一懵,皱着眉头瞪大了眼睛只是看着他不说话,满脑袋都只剩‘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这么一个念头。

  压切长谷部看到审神者的表情,也是意识到刚才自己的举动略显失礼,再次开口已经恢复平日里的敬语,只不过语气稍稍还是有些生硬。

  “请您三思后再开口,您的一句玩笑话可能会被有心之人利用。”小眼神一瞟,有心之人四个字咬得特别狠。

  “只不过是睡个午觉而已,”审神者啪啪啪地拍打着近侍捏在自己肩上的手,“快放开,你弄疼我了,快放开。”

  长谷部触电一般地缩回了手,诚惶诚恐地道着歉,他的主人不像他们这些常年征战的粗糙男人,不仅从未受过什么大伤没干过活儿,就连保证健康的运动都很缺乏,细皮嫩肉的主被他捏疼了,心下满是不安与歉意——即使如此,长谷部也不打算翻篇。

  “您这说的是什么话?一起睡午觉也是一起睡觉,怎么说也太没有防备心了,露出那么多可趁之机的话……”长谷部有些别扭,微微侧了侧视线,再开口音量已经低了下去,“再说,若是需要有人陪您睡觉的话,我也是可……”

  “那么,长谷部是不同意咯?”审神者有些烦躁,“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呢?”

  这一句话问得他有些哑口无言,不因其他,只因为他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从来都是他提出意见和建议,然后她乖乖听取,偶有争论但她也从未以主的身份强迫他服从——虽然如果她要他服从的话,他一定是会立刻服从的。两人一直以来的相处模式就好像是监护人与未成年一样,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应当,如今仔细一想,他好像是确实没有资格去管教主人的私生活。

  “我并没有不同意,我只不过是在规劝您多加小心。”口风一转,长谷部决定将多余的事情一掩而过,他虽聪明,但如今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好的说辞,决定暂且把眼下这事儿先解决掉。“巴形薙刀底细不明,太过大意的话,万一、万一主有什么闪失——”

  对于他的说辞,审神者微微一点头,却说出一句“没事儿的”。

  有事儿就晚了。长谷部一时间也是被她无所谓的态度气到了。

  “才刚刚认识不过几日,您怎么就能对他如此信任?”

  刀比刀气死刀了,长谷部不说还好,一说就想起来自己初到本丸时没少坐冷板凳,明里暗里费了多少力气才能获得相伴左右的地位,此时他真是看不透,一个既无铭又无名的刀,为何初始信任度这么高?长谷部没想针对新刀,不过在得到信服的理由前,他可不会说一句哦这样啊就轻易罢手。

  “您未免太过纵容他了,若是他说想要当近侍,您是不是也立刻会任命呢?”

  只不过是顺嘴举出的一个例子,长谷部却眼睁睁地看着主身子一侧,望着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等她的巴形张了嘴。

  “噢,只不过区区近侍而已,想当的话就给他呗。”

  这一句话说得轻轻巧巧,却把长谷部脑海里想好的说辞全都冲刷个干净。

  此时此刻,他竟然有种被辜负的感觉。

  “如果!”就在她迈步朝着巴形走去的一刹那,压切长谷部扯住了她的衣袖,“……如果,只是睡午觉的话。”

  为什么不是我呢?这样低声询问着。

  对于这个问话,少女给出的答案朴素至极。

  “我想坐在他怀里睡觉,长谷部太瘦了,没有安全感。”

  所谓【令人信服的理由】,指的可能是这个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没办法了吧,白色的手套在指尖打了滑,她的衣角就这么溜出了指缝。

  发觉他放手,审神者继续抱着枕头朝着巴形走去说了什么,然后腾出一只手去牵他,和他肩并着肩背对着自己离去。

  他透过低垂的刘海看到巴形薙刀衣着雪白,走在太阳下,就好像自己发着光一般,站在阴暗处的长谷部觉得那身影过于碍眼。

  

  虽然寻了处阴凉落座,但洁白的衣料早已被太阳晒得暖烘烘,抱着软绵绵的枕头坐进巴形的怀里,确实让人觉得安全得紧。

  “呐呐,巴形,长谷部就在附近呢。”虽然说要坐在他的怀里睡觉,可刚一稳定下来她就说上别的事情了。

  “我低估了您的侦查能力,主。”巴形薙刀稳稳地笑着,轻轻闭了闭眼睛,“诶,确实就在附近呢。”

  “我哪有那个能力,猜也能猜到啦。”话语略微一顿,她追问,“是可以听到我们对话的距离吗?”

  巴形睁开了眼睛,近距离下才能发现,他长长的睫毛几乎都要碰到镜片。

  “虽然在监视着这边的一举一动,但要说声音……这大概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听到这话,审神者终于放下心来,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呐呐巴形,我有事情想要找你商量——!”

  重要的主人的请求,巴形自然是十分乐意,可惜的是听到她所说的话题,他也忍不住苦笑一番。

  ——关于‘前主’是怎么一回事儿。

  “您不觉得您问错对象了吗?”巴形有些困扰,但还是很有耐心地解释,“我是无铭的巴形薙刀集合体,具体来说,是没有前主的。”

  少女有些不耐烦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完全清楚这一点:“但总会有的——而且,不就是我吗?”

  没错,总会有的,就算以前没有,那么以后也是会有的,而且很巧,正是她自己。

  若是和其他刀剑男士相谈的话,难免无法理解对方的感受,也会遇到一些因为历史问题而无法沟通的情况,这她都是做过了尝试了的。

  所以关于前主这个话题,她觉得和巴形说最合适不过。

  “你可能看不出来,其实我可喜欢长谷部了呢~”

  明明是说前主的问题,话题突然又跳到了刀剑男士的身上,巴形轻轻叹一口气,他倒是觉得可明显了呢,少女就差在脸上写出来了——不过当局者迷,他也没有非要去点破的必要。

  “长谷部可在乎他前主了呢~”巴形微一低头,织田信长的大名,他也是知晓的。

  曾被那样志在天下的人喜爱过,会受到影响也是必然的吧。他觉得并非是不可理解的事情,到了审神者那里就变成了障碍。

  她其实也并非不懂这个道理,但是喜欢都喜欢上了,感情怎么可能还是能被道理束缚的呢?那个人漫不经心地打了一个结,她不自量力去解,结果将自己也缠绕其中越来越乱——甚至,有时候会萌生出把这结,把困在结里的自己,全部都一刀斩断的心情。

  一步一步地,正在朝着危险靠近。

  正因如此,她才如此迫切地需要相谈。

  “前主真的是那么重要的东西吗?”

  看着她将卑微沮丧的目光硬逼得强势,巴形笑着轻叹:“前主的事情我不清楚,但现在您对于我来说是最重要的存在——只要是您希望的话,就算把那把压切长谷部折断,我也会让他跪在地上说爱您的。”

  虽然内容有些可怕,但语调与神色昭示了这不过玩笑话,她也十分捧场地被逗得一笑,身上撑着的最后一点力气也撤去,彻彻底底地窝在了巴形的怀里,像是个撒娇要家长抱的孩子。

  说长谷部太瘦没安全感能说得长谷部哑口无言,也确实是事实摆在这里,薙刀所常有的较大体型可以完全包裹住称不上是娇小的少女,安安稳稳白晃晃的,就像个摇篮一样。

  “如果我变成了巴形的前主,巴形会如何看待我呢?”

  她闭着眼睛,像是陷入了微眠之中一样,轻声说着。

  “您希望我如何看待您呢?”您是很羡慕的吧,织田信长的事。

  从未摸过武器的细嫩的手搭上了他的手,指尖捏了捏他的掌。

  “我希望你不要恨我,也不要记挂我,偶尔触景生情时能够想起我便可。”

  至于总是挂在嘴边,至于时常回想,还是算了吧。

  轻轻捏着他手掌的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叮嘱他什么一般。

  未来还很长很长,长到我看不见,所以深深爱上了你的那个人会有的,总会有的。

  “不要辜负她。”

  我不想成为你的织田信长,我不想成为你的结。

  ——只是一个也好,像我这样与死人争宠的人,就算只是减少一个也好。

  拜托了。

  

  就在巴形以为她已经睡着,少女也以为自己已经睡着的时候,

  就如同说梦话一般,用含混不清且弱小的声音,她终于说出了她所困扰的事情。

  “……长谷部,究竟是怎么看我的呢?”

  没错,这才是她真正想问的问题,巴形没有刻意去弯起唇角,只是用很温柔很沉稳的声音低声问着:“您想要听什么样的答案呢?”

  她想听什么答案他会不知道吗?他只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

  而她好像是很满意这个回复一般,勾起了嘴角,脸蛋埋在他的胸口,安安静静地睡去了。

  

  

  凌厉的风吹得人头疼,不远处传来历史溯行军的气息。

  “是叫巴形的家伙吧,你有什么企图?”这才刚刚走出本丸,他的主所偏爱的那把压切长谷部便怀着敌意开口了。

  明明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但是巴形摆出毫不在意的样子:“企图?你指什么?”

  “你这家伙还敢说——!”压切长谷部像是被激怒了一般上前一步,“自打显现以来一直对主纠缠不放!”

  “原来如此,”巴形轻轻推了推眼镜,镇定的模样与长谷部产生了很大的对比,“底细不明的刀剑一直在主的身边,你很火大吗?”

  “啊啊,我可没办法信任你。”

  仅仅如此吗?巴形忍不住哼笑了一声,宛若小孩子闹脾气一般,巴形想要替主出一口气,‘就算折断也要让他跪下说爱你’这种事虽是玩笑,但是如果主真的那么命令的话自己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执行吧。

  虽然主所做的行动并不能称得上是值得赞扬,但是若说是站在谁那一边,他一定是会站在主那一边的。

  “长谷部。没什么佳话流传的我除了主以外心里就没有别人了。”像是瞄准了痛点一般直戳要害,巴形现在对比长谷部,在最重要的一点上占有优势,“但是你,好像并非如此吧。”

  既然主能够清楚意识到两人之间的障碍是什么,那么这点对于长谷部来说也是再清楚不过的事情了,虽不知道长谷部对主的企图究竟如何,但至少也是希望主能够将他看做第一位——他很成功,虽然很成功,但是至少在他看来,自己已经威胁到了他的地位。

  “……那又怎样?”

  正如巴形所预想的那样,长谷部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虽然音量变小,但眸中的怒气已经燃烧了起来。

  放任这样下去怕是在击杀溯行军之前会先上演一场内斗,一瞬间巴形脑海里闪过这样的想法,但也只是一瞬间罢了,长谷部奉他最重视的主命带他增强练度,又怎么肯发展出内斗这种无法向她交代的事情呢?

  心下了然,语气便也更加安稳:“让给我。”

  “想得美!!”像是早就料到巴形会这么说,却没想到他真的敢这么说一般,压切长谷部一怒之下喊了出来,随即也是意识到失态,轻轻一咳:“……而且,这是该由主决定的事情,跟我说也没用。”

  长谷部如此失态,巴形还是有些开心,一方面替主人高兴,另一方面也算替主人出了口气。

  见好就收,巴形将堪堪到了嘴边的‘那我去跟主说’咽了回去,万一真的疯起来,就现在的练度差距,谁把谁折了还不一定。

  

  战场凌厉的风还是让人那么头疼,但是巴形却觉得轻松了不少。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并非只有爱慕一种,同样是珍重的关系却并非必定互相矛盾,就好像是自己将主看的无比重要,但这并不影响他在主恋爱的路上推她那么一把。

  硬说成是利用也并无不可吧。

  巴形微微侧目,看向将怒气全数转移到溯行军身上发泄的男人。

  嗨,能帮就帮了呗。


【压切婶】《单向距离》

【压切婶】5991840000

※看清作者注意避雷

※没什么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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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

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屏幕,温暖触感就这么顺着血液流入心房。

“还在玩游戏?”朋友坐到了她的床边,把头凑过来看着她的屏幕笑。

她小鸡啄米般的点着头,如瀑黑丝就着她的动作反射着窗外的光彩。

“虽然看起来像,但这可不是游戏!”她有些雀跃地告诉朋友自己的小秘密,但害怕被认作异常,所以不敢太过于细说,“我要成为一名出色的审神者,让本丸里的大家都幸福!”

“嘿——?那真是太好了~”朋友的话语有些敷衍,手指随便在她屏幕上一戳,站在那里的男人就开了口。

‘若命我等待,直到何时都会等,只要您还会来迎接我。’

“他是我最忠心的部下呢~”她对朋友说着,眉眼笑得弯弯的。


◆差◆

压切长谷部盘点着这次出征带回的物资与刀剑,将其细细登入战绩表。

这间本丸虽然刚起步不久,但多亏审神者不急不躁地管理方法,还未曾出现过什么损失。

“呐,长谷部殿下,主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

五虎退躲在怀中小老虎的后面,怯生生地看着他。

亏得审神者信任,她不在的时候长谷部总是会替审神者打理诸多事宜,也可以说是这个本丸里与她接触最多的人。

“是个很温柔的人。”长谷部望着不远处手入室牌子上短暂的时间说,“看就明白了吧。”

虽然胸怀天下,为了达成目标不惜牺牲手下的大人物有大人物的气魄,但是珍惜着每一位伙伴的她,他也十分喜欢。


◆一◆

审神者不知道该不该对朋友们说这件事,因为审神者自己也不能确定。

审神者觉得自己好像恋爱了。

与那个人接触的时间其实也并没有很多,自己在现世也常常脱不开身,但是无论什么时候回去,他都会站在门前迎接着自己。

在战场上她不再只是远远地站着,目光时不时就会被吸引到他的身上,纤长却结实的身影灵活地翻飞着——那对于几乎过着被囚禁般的生活的她来说有着无法抵挡的魅力。

不仅于此,不仅仅止于此。

她觉得他的声音好甜,低语也好,问候也好,全都带着若有似无的感情。

应该,不是她多想吧?


◆百◆

“可能因为这次的主人殿下并不是什么伟大的人,所以很难找到吧?”

松软地橘粉色长发微微挡住了书本上的字迹,长谷部倾身避让:“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乱藤四郎直起身来,微微撅起了嘴来:“如果让主知道了我们偷偷在搜集她的情报,会不会被当做变态呢?”

“被当做谋反的可能性比较大吧?”压切长谷部抬眼望向窗外,最近她来的频率,几乎不可查地便少了,但是依旧是变少了。

压切长谷部的心里有些难受,他不知道她是厌倦了还是怎样,他只知道自己正在变得异常。

此刻心中最明显的感情不是遗憾,不是失落,而是后悔。

他清楚自己在后悔什么,但那不是他该说出口的事情,与此同时,从心底萌发出的求知欲难以压抑。

想要知道她不在本丸时是在做什么,想要知道她再怎样的环境下成长,想要知道她都经历过什么,想要知道她身边的人。

压切长谷部用包覆着白色绢制手套的手握紧了自己的衣襟,胸口闷闷得喘不上来气。


去做不该做的事情吧。


◆九◆

她喜欢上了压切长谷部。

虽然从来没有喜欢过谁,但是她很肯定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喜欢’这种情感的话,那么这一定就是了。

喜欢上了他的哪里,喜欢上了他的什么,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怎么喜欢上他的,她回答不出来。

最近又被困住了,脱不开身,她望着窗外,静静地听着水滴不断落下的声音。


她想要回本丸去见见他。


◆十◆

经过不懈努力后,压切长谷部终于得到了一些关于她的信息。

或许是这份心意感动了上苍,他的申请书竟然被政府批准,获得了去往现世的机会。

压切长谷部小心翼翼地将政府的批文放好,转头不小心看到万屋橱窗里摆着一枚小小的戒指。

没有什么装饰,素银的指环。


最近,她已经很久没来了。

不过没有关系,这次,换他去见她。


◆年◆

“我跟长谷部已经确定关系了呢!”她仰着头,贪婪地汲取着阳光的温暖。

她的朋友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看着她,点了点头随意地道了句恭喜。

脚步轻盈,一蹦一跳地走在石阶边缘,很是活泼可爱。

怎料到一个重心不稳,眼看就要跌下石阶,她的朋友想去护,奈何距离太远是赶不上的。

索性她拼命地挥动着双手,保持住了身形,所幸是虚惊一场。

白皙的手臂张开以保持平衡,套在她右手中指上的素银指环被太阳一晃闪着有些刺眼的光芒。

她突然不动了,只轻轻唤了一声朋友的名字。

刚刚松口气的朋友抬头,只看到她转过身来,身体轻盈到似乎没有重量,如瀑漆黑的长发晃了晃似乎想要飞舞,可随后便毫无生机地坠落了下来,一如枯萎的蝴蝶。

“我想要活下去啊。”


◆时 差 一 百 九 十 年◆

他们的主人确实是一位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人物,纵使翻遍了史书典籍也没能找到她的身影。

但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数据的海洋之中他们找到了仅存的一条信息流,那就是她所书写的日志。

此时距离主命上一次的传达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压切长谷部准备了艳红的玫瑰,以及她最想看他穿的笔挺西服,延后了一百九十年的光阴,终于站到了她的面前。


她的人生可以说是无趣且单调,自幼便因病魔与家人分离,常年住在医院,年纪轻轻便早早逝去。

‘我想要活下去啊,哪怕一步也好,我想要离你所在的那个一百九十年后的世界近一点。’

读到这句话时,压切长谷部的手颤抖到握不稳刀剑,这是自她写日志的十年以来第一次吐露出想要生存的欲望。

何其可笑,不久前还觉得老天爷帮了他,现在想来只不过是愧疚她在写下这句话的没多久就去世了。


压切长谷部,站立在墓碑之前,伸出了手。

‘若命我等待,直到何时都会等。’

“让您久等了。”


‘只要你会来迎接我。’

“我来迎接您了。”


‘就算是一百九十年后,这具躯体化为尘土,意识泯没不复存在,

我也会等着的,等着与只属于我的你的相遇。’

“——我来了。”


她越过了冰冷无情的时间,他迈过了坚毅困苦的空间。

被一个人独自戴了一百九十年的对戒此时终于成双,压切长谷部低下了头,在心中轻轻地安慰着一百九十年前的那个女孩。

没有关系的,就算没能够活下来也无所谓。

若是没有办法来见我,那么等着我找你就可以了,你瞧,我这不是找到你了吗?


“‘我爱你。’”

那句因时差而得不到回应的爱语,终于在此时重叠在了一起。


往后的日子,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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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年约为5991840000秒

没什么互动是因为两人本身就没什么互动。

190年这个设定真好啊,是一个有生之年不那么远但是却没有人可以触碰到的年限,让人好像能够等到,同时又没有人能够笃定他们是绝对不存在的——毕竟190年后的世界我们谁都看不到。

【压切婶】一点小甜甜

【压切婶】把手机交给近侍sp

【压切婶】手机给近侍2

将用剩的手机交给了近侍的话……?

生理期心情阴晴不定

和近侍一起坐车困了的话

【压切婶】儿童节
_(:з」∠)_人生就是要有一场说产就产的粮

“要、要不,我给你生个儿童当礼物?
————呸!想得美!奶嘴摘了滚去睡觉啦!![怒骂]” ​​​

能不能告诉我这图哪儿违规了,发了三次了。

画个小书签。

【压切婶R15】在猫之日猫咪化的压切与婶

※兽化描写,涉及部分工口描写

※OOC_(:з」∠)_其实我今晚七点多才知道今天是猫之日的www所以木有剧情就只是甜甜

看清作者,注意避雷



【压切婶】如果对长谷部说自己要辞职的话……?

P1hsb戏份多P2婶婶戏份多_(:з」∠)_



***




多年以后的某一天,他看着她已然苍老的面容,轻轻地笑了:“啊啊,我知道了,也是时候去找下一个主人了呢。”

无数次翻涌过的不甘比起初次丝毫没有减淡,但他却已经能够不动声色地装出平淡,想要再次拉住那双枯枝般的手,然而————


“我又怎么会忍心,让你的努力白费呢?”

【压切婶】《是的就是故意的》

情人节快乐——!!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惹他生气把他欺负哭了然后再反过来被欺负x

黑花:“有本事你打我呀?”

长谷部:啪啪啪。(没有) 


【顺带一提小狐的表情参考了自己亲手抽到长谷部吧唧时候的表情(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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