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花酱。

【压切婶】酒后吐真言

【压切婶】里与表,真实的谎言(5)

※前文:4

压切长谷部整理好衣装,顺着回廊前往前院集合,准备出阵。

那家伙拿着不多不少一摞文件,与他迎面走来。


压切长谷部不说话,只是轻轻合了合眼,步伐未乱,有些漠然地继续前进。

而那家伙也如他一样,仿佛看不见他一般与他擦肩而过。


真是个笨蛋。

压切长谷部在心底嗤笑。

那家伙每天忙来忙去,竟是把审神者的好感度都加在了他的身上。


这种为他人作嫁衣的戏码那家伙玩得不亦乐乎,但从未想过他是否愿意披上嫁衣。

若是主命倒是可以接受,但主命之外的旁人若硬是将他与主凑成一对,那还真是让人火大。


可能是气愤导致?曾经无数次嘲讽‘都是压切长谷部,谁还不了解谁呀’的他,这回终于摸不着头脑了。


——之前,审神者曾经给他讲述了他们之间的事情。

长谷部站在前院,他来的较早,还没有其他人到达,于是他便静下心来思考着。


忠心二字,是压切长谷部最荣耀的勋章,一般意义上他们可以为了这两个字达成任何他能做到的事情,以及尽全力去做任何他做不到的事情。

其中自然包含侍寝陪睡、纾解需要等一系列较为‘危险’的工作,不过不止压切长谷部,这些工作很多刀剑男士都愿意担任。


压切长谷部皱了皱眉,回想起审神者小心翼翼的讨好模样。


但是,‘谈恋爱’不一样。

如若说单方面付出的爱,在重视主的长谷部中屡见不鲜,说那是敬仰也好爱慕也罢,这种心情的强烈程度,被称之为爱是不会有人有异议的。

恋爱关系却是一种两人平等的关系,对方若是男性审神者还好说,若是女性审神者——在传统概念里,女性免不了被视为男性的所有物或附属品,这以下克上一般的行为,就会折损名为‘忠心’的勋章。


这都2205年了,传统思想也该改改了。

压切长谷部抱着刀剑,冲陆续来到前庭的队友们点点头问好。

可奈何,他们和她比起来,也是九百多岁的老人家了呢。


◇◇◇


压切长谷部最后浣了浣手,洗去指尖残存的果汁,端起了小碟朝执务室走去。

束缚得让人透不过气的西装已经换下,他穿着运动服,和休息也整日窝在执务室的那家伙倒是一模一样了。


轻叩门扉,他走入房间,将水果碟放在她的手边。

审神者急急写下最后几个字,搁了笔,开始咔嚓咔嚓地嚼他削成兔子样的苹果。

像是兔子一样……兔子在吃兔子样的苹果……?压切长谷部轻叹一口气。


听到他的叹息,审神者停下了咀嚼,眨了眨眼睛望着他。

压切长谷部伸手轻拍一下她的头顶,弯着唇角:“怎么了?主。”

她不自然地红了红脸颊,什么也没说就转回头去不看他,继续咔嚓咔嚓吃起来,嚼得更快了。


长谷部挑眉,但也没再多言,而是往障子门外望了望。

月光再皎洁也胜不过现代电灯,门外躲着的人自然也无需担心影子暴露行踪了。


“主,您最近可觉得我身上有异味?”听到他的提问,她十分奇怪的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而那笑得有几分凉意的男人便看着她再度开口:“那就好,最近洗澡洗得太快,怕洗不干净。”

门外人闻言一滞,压切长谷部发自真心地笑得欢乐。


浴室使用时间有明确规定,晚上九点到十一点是审神者的使用时间,而他们结束工作恰巧在八点半左右,为了早些休息不影响明早的工作,那家伙就只能趁着这个时间段使用。第一天他们结束工作时,长谷部过来为审神者送上一点水果当做慰问,而那家伙梳洗完毕回来看到的就是她吃得心满意足傻笑着望着他。自那以后那家伙就好像是特意躲着他一般,每天都在固定时间结束工作跑去梳洗,似乎是怕两人撞上被戳穿了身份。


相对的,那家伙洗得越来越快。

压切长谷部轻笑出声,引来审神者侧目。

每次早早赶回来,也不敢进来,只偷偷躲在外面听门缝,也活该被他踩踩尾巴了。


自顾自轻轻笑着,却发现审神者的样子不太对劲,红着脸时不时地就窥视自己一眼。

压切长谷部弯下身子,笑意盈盈:“主,请问您有何事?”

审神者霎时间就红透了脸蛋,最后那半口苹果举着也忘了往嘴里送了,支支吾吾望着他。

长谷部也不急,维持着姿势静静等着,等她犹豫够了纠结完了,才听到她口中的话。

“……二、二振目知道我喜欢长谷部的事情吧?”

他挑挑眉:“是,这是自然。”

“但是、但是这也近十天了……他一次都没有来见过我……”

“这样啊……”他不置可否。

“可、可是!!二振目一直陪在我身边,一直……帮我,照顾我……”

他的审神者脸红透了,双眸仿佛马上就能滴出水来,一副被欺负的模样。他忍不住想,当初她向那家伙表白时是不是也是这幅表情。

“我可能……喜欢上你了……”

对,就连说的话也差不多。


“您是说,您想和我谈恋爱吗?”长谷部将嘴角的笑挽得更深更深,声音和眼神却带有凉意,“我拒绝。”


被明确回答了的少女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红着脸皱着眉盯着他瞧。

“我拒绝,我不和您谈恋爱。”

“可、可可可可可可是,你不是刚还说你心心心动……”

“一码归一码,”他直起腰身,“这是这,那是那。”


他的主又愣了两秒,哇地一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房门,太过冒失还撞上了门口的什么东西,只听一声惊呼:“主!”随后又是一声哇地带起一阵慌乱逃窜的脚步声。

躲在门后的那人没去追,而是站了一小会,随后迈了两步越过被拉开的门狠狠地盯着他。


他看不清那眼神里都有什么样的情绪,他也懒得去看,动动手为他的主整理起书桌上被弄乱的文件,将笔洗干净收好。

那家伙似乎知道瞪他也得不到什么回应了,冷哼一声也快步离去。

压切长谷部弯身捡起地上被她慌乱中扔掉的半口苹果,也发出一声冷哼。


“‘忠心’?”


那家伙为了保全这二字驳了主的兴,又凭什么希望他亲手舍了这二字帮那家伙完成心愿呢?只凭他是‘二振目’吗?

他已经当够替身了。


【压切婶】里与表,真实的谎言(4)

※前文:123


————————————————————

她和那家伙恋爱了。

这其实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但他却没能发觉。


长谷部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空空的握了一下。


孤男寡女两个人约会了那么多次,自己怎么就没往这方面想呢?

……是没往这方面想,还是想到了却刻意忽视了呢?


毫不夸张地说,他本有十足十的把握宣称,自己本是主最为器重的部下。

然而,‘女孩子如果坠入爱河的话,眼里就只有对方啦!’他脑海中回想起乱藤四郎兴高采烈说着的话。


压切长谷部并不喜欢工作,压切长谷部只是喜欢主。


在他为她收拾烂摊子,为她守住本丸的时候,她在和那家伙谈情说爱。

工作作为博得主赏识的工具失去了意义。


压切长谷部轻轻皱起了眉,戴着整洁白手套的手来回收紧又松开,感觉掌心说不出的别扭。他说不出这股别扭是源自心里还是身体,不过若是源自心里,那么他也不会感到奇怪就是了。

毕竟胸口的沉重他自己也能感觉得到。


正思忖着要不要去刚刚才离开的手入室再查看一下身体状况,急促的脚步声便由远至近地寻了过来。

他抬起头看着审神者:“主?请问您有何要事?”

少女在离他一米的地方站定,微微仰着头看着她,嘴唇颤了颤,一脸的不情不愿。

视线落在她手上捏着的纸上,他开口:“您是来找我谈更换近侍的事情的吗?” 

审神者手里拿着的原本是近侍职务的交接表,但因为这间本丸的近侍工作常年由他一人担任,所以这表几乎从未用过,这次他将交接事宜事无巨细地写满了整张表,代表的含义不言而喻。


她点了点头,憋了半天,小声地问出一句:“……你是觉得,累了吗?”

“……”长谷部移开了视线,手掌中残留的诡异感觉还没消退,忍不住皱了皱眉:“……可能吧。”

是不是累了,自己也不清楚,他一直过着那样的日子,若是说累的话早就该觉得累了,但此时此刻的感觉确实与往日不同,一想到还要回去工作,就觉得很疲惫。


他也想要和……

不、没什么。

压切长谷部遏制住自己奇怪的想法,忍不住叹息出声,伸手揉了揉额角。


这奇怪的动作看在审神者眼里,只觉得他真是做厌了近侍的工作,怯懦着怕惹他不开心,连忙应声:“嗯……嗯!也好、长谷部如果累了的话,那就多休息一阵子吧,想要待机也好,内番远征出阵都好,都随你。”

“近侍的人选您考虑好了吗?”轻叹一声,他果真是个操劳命,都已经主动要求换下岗位,却还是会为之提心吊胆。

“……”她有些困扰地歪了歪头,垂下了眼眸,“唔……暂时,暂时我先自己一个人试试看吧。”

“一个人?”他不解地也跟着歪了歪头,且不说一直有他在旁帮忙的审神者自己一个人能不能胜任,她不是还要跟着那家伙游山玩水去吗?


很快,他的疑惑得到了解答。

之前的约会活动就好像是仗着有他宠她,为她兜着,所以她才那么放肆地一天一天不着家。

他罢工之后,审神者竟然真的扎起马尾撸起袖子蹲在执务室里干起活儿来了。


压切长谷部望着走进执务室更换暖炉木炭的蜻蜓切,皱起了眉。

他一天20小时地窝在执务室里的时候,她不见人影,等到他没什么理由进执务室了,她反倒是一头扎进去不肯出来了。


“主很辛苦呢。”与他如出一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顺着声音侧眼看向一脸淡然,和自己一样望着执务室的那家伙,低声问:“你不去帮忙吗?”

“你若是担心的话就自己去,”那家伙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好似根本不存在他这个人一般站在那里望着前方,“你卸了近侍的职,不代表你不能进执务室帮她的忙。”


确实,他现在是待机状态,可以随心所欲地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动,其中当然包括了帮助审神者完成工作的自由。

这句话把他从牛角尖中拉了出来,但长谷部眼神微微一暗,厉声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说呢?”

“你若胆敢对不起主——”

“我对主忠心无二,”那家伙终于舍得收回视线,但向望他的情感依旧淡漠。“皆为压切长谷部,互相都是什么心思,你我再了解不过。”

这句话逼停了他的质问,他只能烦躁地闭了闭眼,头也不回地往执务室的方向走去。


炭火发红,长谷部皱着眉捡起火筷将其拨弄得更为松散,付丧神且不论,付丧神们的代代前主也是人中豪杰,和眼前的小姑娘不同,炭火不处置好很容易被熏到。


啪地一声,墨笔狠狠入水砸出涟漪,他闻声抬起头只看到审神者伸直双手埋头扑倒在办公桌上的画面,几张文件因冲力而飞散开来,他及时拾起吹落了上面的火星保护她的劳动成果,顺便阅读了起来,下意识地为她检查纰漏。

“二振目!!我快累吐血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捏着文件的指尖一僵,他想斥责她这个小没良心的,平日里他帮着她处理琐事她不记念着情就算了,这自己亲力亲为了,求助也净想着恋人,丝毫没有怀念他的意思。

“呜呜呜,谢谢你,你真是太好了!”

压切长谷部皱起眉头,不知自己怎么就一言不发地落座在了她的身边,一张一张快速地检阅着她处理过的、没处理过的文件,按照类别与难易程度分别放好,还顺便将那些有小纰漏的地方指给她看。


“……真不愧是压切长谷部啊。”

微不可闻的轻叹灌入耳中,他转头望向她,只见她正专心执笔舔着墨,皱了皱眉,那声感叹仿佛是他臆想出来的产物。


就这样,没了近侍之名,但他却依旧做着近侍的工作,这回不是他一个人,而是和主一起守住这间执务室。

只不过不知不觉间,长谷部被她一口一个二振目地叫着,明明每天都有机会纠正,但究竟是为什么呢?他一直有意无意避开了这点,任她认错。


原因其实再简单不过了。

压切长谷部闭上了双眼。

就是因为这个啊。


审神者握住了他放置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掌,慢慢地摩挲着。

隔着白色的布料感觉不到肌肤摩擦的触感,也很难察觉微笑的温度差异,只能感觉那只手在自己的手上不轻不重地来回压着,他睁开眼睛,只见她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己。

“有觉得心动吗?”

嘴唇抿了抿,终究忍不住微微泛出笑意,他点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只一应声,她就好像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一般高兴地笑了起来,眉眼全都弯弯的,捂着脸蛋躲去一边。


长谷部不知道他们恋人之间会有怎样的小情趣,他只是想如果是那家伙的话应该会承认自己对她有心动,所以他便应了下来。


只是,他自己也知道,他留在这里的理由已经由‘担心她太过辛苦’悄然换为另外一个。

想要再一次被她轻轻碰触,想要再一次被她满怀期待地询问心动了没,想要再一次看到她甜兮兮的笑容。

再一次。

再一次。

再一次。


【压切婶】请给我三世代的许诺

请给我三秒钟的爱意

请给我三十天的信任


提问,如果在自己婚礼上遇到了前男友怎么办?

她垂眸端正地微笑,内心却有点慌乱。

再提问,如果那个人和自己老公长得一模一样怎么办?

握着自己的宽厚大手用力过度,捏得她有些疼痛。

最后的问题,如果老公视自己为前男友的替身怎么办?


——简直糟糕透了。


虽然预想到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景,不过真正经历的时候真的比想象中要尴尬数十倍,少女默默祈求着那口压切长谷部能够装作没看到自己,就这样放自己过去就好了。

不过她也知道这不可能,依着对方的性子,自家大小姐出嫁从面前经过而自己连招呼都不打这种冒犯又失礼的事情,他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被寒暄生生逼停了脚步,她能够明确地感觉到走在自己身侧的男人散发出不悦的气息。

新欢旧爱相见的场景怎么看怎么狗血,她冲母亲的长谷部微微笑着点头,希望拉着自己老公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而两位压切长谷部显然并不这么想,都纷纷站定看着对方,尤其与她同为婚礼主角的那位,丝毫没有与她心有灵犀的意思,任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拉不动他分毫。


“幸会。”对方恰如其分地问候,让她心中一慌,自己老公心里想的什么她还不清楚吗?被那位长谷部这么客客气气的一句,怕是火气不降反增,她怕吵起架来,立刻停下拉扯的架势,站到他身边用力对着那只牵着她的大手捏来捏去。

“久仰大名。”恋人并不管她,而是直直地望着自己的情敌,说出口的话也还算有礼貌。

“我家大小姐,以后就托您照顾了。”这话说的她心里咯噔一声,急急抬头望着恋人,希望用眼神安抚。

“诶诶,放心吧,不用你说,我也会把她照顾得好好的。”话说完还不满足,意犹未尽地补上一句:“好到她都舍不得回娘家看看。”

那位压切长谷部望了她一眼,而他不会错过这一眼,轻迈一步将她挡在了身后。

“也好。”他轻笑,声音带着些许喟叹:“主年纪大了,去看您,能时常走动也好。”

“……还有一事,请你注意了。”挡在她身前的人淡淡开口,说出的话却夹枪带棒:“我主……我妻对我过于宠溺,整个本丸除我之外所有压切长谷部一律刀解,没有例外。”

言下之意是,丈母娘可以来,他?敢踏进他家一步,就等着被刀解吧。


审神者一阵无语,她不知何时有这个规定了,顺便还迁怒于库中暂存的那几把长谷部,看来他们留不过今晚了。


那把压切长谷部张了张口,像是想要再说点什么,但终究没能发出声音,转而弯了弯身,绕过他往她的方向瞧,可视线还没沾上她的脸蛋,就被人生生截断。

“时候不早了,让大家等着也不好,我与妻子先去准备了。”

语毕,看也没看他一眼,拉着少女就往准备室里走去。


“你、你慢点……”庞大的婚纱礼服裙摆快要从臂弯溜走,脚下时不时就被那好看又累赘的衬裙缠一下半下的,眼前的男人还生了气,就知道拉着她往前走。

量变引发质变,绊了不知道多少下的审神者终于摔倒,好在牵着她的手握得死死的,一拉就让她摔进了他的怀里。

“你再走快点我就要学仙度瑞拉掉鞋子了!”

“您想让谁捡您的鞋呢?”以故作冷淡的口气,长谷部直接将她拖抱入近在咫尺的准备间。


关门落锁一气呵成,她被压在门板上动弹不得。


丈夫一言不发,满脸写着我现在不高兴要你哄,她捏着他的衣袖晃了晃。

“长谷部。”

“……”

“今天我们结婚哦?”

“……。”

“我嫁给你了哦,变成你老婆了呢!”

“……你看到他动摇得可真厉害。”

少女失笑,耐心解释原由,她只是怕他在婚礼上闹僵气氛而已。


然而平时通情达理秀外慧中的压切长谷部大人此时却拒绝合作拒绝理解,皱着眉盯着她的唇看。

她会意踮起脚尖,嘟起嘴唇,但迎来的并非他的双唇,而是隔着白色手套的拇指指腹。


雪白的手套一沾口红立刻被染得妖艳,压切长谷部细致的擦去她的唇彩,低声喃喃。

“婚纱不好穿脱,但是补个口红应该很容易吧……?”

空闲的另一只手牵着她抚摸上某个地方,她理解后有些难为情地地下了头。

“得喝进肚子里,让他能察知得到才行哦?”


◇◇◇


阳光洒在了翠绿色的草坪上,压切长谷部眯了眯双眼,顺着那熟悉的脚步声回首,望见了主的女儿。

“大小姐。”他微笑着小声唤了她一声。

雪白的婚纱反射着太阳的光芒,亮得刺眼,痛得让人想落泪。


他的大小姐什么也没说,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就那么看着他,他突然觉得她又变成了自己那个喜怒无常,冷然骄傲,摸不透心思的大小姐了。

他还记得她小的时候不是那样的,她小的时候张牙舞爪,灵动可爱,就如她在她丈夫身边时的那样。


“我没有让他变成你,他也让我不再是以前的我了。”

她只说了这一句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

这一刻他才知道为何她的婚纱那么耀眼,耀眼到刺痛了他的双眼让他想要落下泪来。


因为他没能看到自己心爱的人穿着婚纱站在自己身边啊。


“大小姐,你们一定要幸福。”

“我们会幸福的,但是已经和你们无关了。”

不是代替没能走到一起的他们二人获得幸福,而是她与他要获得属于自己的幸福。

“别在我身上找补,真想让母亲大人幸福,那你就自己行动起来。”

那口看着她长大的压切长谷部沉吟片刻,随即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视线望向远处和宾客们寒暄的那个身影,轻声说:“已经错过了,对于她来说,现在这个状态才是最幸福的。”

眨了眨眼,他收回视线,重新望向她,若有似无地望着她的身体:“……幸福虽好,但是……你最好还是提醒他,要适度。”

“咳、咳咳咳!!咳咳!”被自己口水呛到,她涨红了脸思考着辩解之词,而对方看着她一瞬间又变回女孩神情的脸蛋,笑着告了别,往他主的身边走去。


审神者叹气,一转身,恰巧碰见缤纷的气球升空而起,以那一片色彩为背景,他的丈夫正站在那里看着她。

“说了什么?”见她终于注意到了自己,长谷部板着脸走近她的身边,伸手又去擦她的口红,“您还想再多喝点吗?”

她则就着他的动作轻咬他的手指,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惹着了他。

“我以前很羡慕母亲。”他刚想发作,被她的话给压了下去,“母亲和父亲很相爱,后来即使父亲走了,长谷部也很爱她。”

她几乎从不说起以前的事情,他想知道,但是也并不敢问,怕问多了知道多了,伤心。

“但是,没什么人爱我,大家都各过各的日子,母亲的爱都在那小小的牌位上,我和她说长谷部喜欢她,她就告诉我长谷部都喜欢主,我就想,我能不能也被喜欢上呢?”

“我不是因为你是主才喜欢你的。”

闷声闷气仿佛闹别扭一般的声音从他喉间逸出,她拉过他的领带,叫他弯下腰乖乖与她亲吻,唇齿相依一阵后,他的心情明显有所好转,揽着她的腰等着她说些好听的话来哄他。


她忍不住想笑,初见面时气质那么凛冽那么高傲的长谷部,越相处越孩子气。

“我现在已经不羡慕了。”

那一定,是因为喜欢吧。

“因为,我现在没工夫羡慕别人。”


擦去了口红的唇被吮吻到更胜口红,他托起她有些软的身子,额头相抵。

“那,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让你没工夫羡慕别人可好?”

她笑出声来:“那下下下辈子呢?”又要让她过羡慕别人的生活了吗?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表现好了,就下下辈子再许给你。”


这种仿若恋爱胡话般的誓言,在他这里却成了可兑现的诺言。

人神殊途,但正因如此,才有了实现下一世约定的可能。


他会去找她,每一次都为她穿上白纱。


【压切婶】斩(完)

※老了闹不动了,便宜长谷部了。


——————————————————————————

“您刚才问我要个准话,若我说不喜欢您您就能死心,不是骗人的吧?”

审神者沉默不语,别开了视线。事关重大,长谷部不肯就这样糊里糊涂当做默认,非得要听她亲口确认。

快被他盯出个窟窿的审神者嗯嗯嗯嗯嗯答应地含糊,本来她想的是他说他喜欢他,就死心塌地喜欢他,他说他不喜欢她,她就死心,踏踏实实倒追他,不再做被人捧着的公主梦罢了。

但看这架势,该不会真的要她死心吧?


长谷部得到还算满意的答案,勉强罢休,俯身贴近她的身体,清清楚楚地在她耳边说。

“那龟甲说不喜欢您,您也一定能死心。”

“啊?”

话题不知怎么又跳转了回来,没能跟上的审神者发出蠢蠢的声音。

看她这个表现,压切长谷部声音凉了几分,幽幽问道:“你该不会又想差别待遇了吧?”


鼻头忽然间一酸,她希望他话中的意思如她此刻猜想的那样。

“我……我不喜欢龟甲贞宗,他也不喜欢我。”

和他在一起只是想让你说喜欢我。

这剩下的话,她也自觉混蛋说不出口,只能转了话锋问:“你呢?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我不知道。”

长谷部吐出一口气,将头埋进她的颈窝,闭上双眼。

“我……不太清楚喜欢是什么感情。我只知道您说您喜欢我,我很开心。”

……结果,又是这样吗?

审神者无奈,又不甘心,只好狠狠咬他一口,隔着衣料也咬不重,也舍不得咬重。


身上的付丧神却好像十分受用一般闷哼一声,听得她更气了。


“起开起开,不知道就给我回去好好想,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龟甲贞宗不喜欢您。”

“……”这不是她刚告诉他的吗?用得着他再说一遍吗?


然而付丧神的声音难得在谈论龟甲时染上了愉快的色彩:“就算是用压的,也会让他说出他不喜欢您的。”

审神者的眼角跳了跳:“他不说怎么办?”若是她问还好,若是长谷部去问,龟甲万一想不开和他对着干……

“……”压切长谷部唇角弧度更深,“我会在您发现之前就解决,不会逼您二选一的。”

看到那眼神,听到这句话,她的身形猛烈一颤,睁大了双眼盯着他,声音消去刚才低语时的软糯,声音干厉:“你还真有献身精神,为了‘主’的幸福准备牺牲自己吗?”


闻言长谷部也是一愣,反应过来她的误解,唇边忍不住绽开无奈的笑容,也不辩解,只是低下头去,将鼻尖埋在了她的颈间轻轻嗅着那令人怀念的味道。


她喜欢他,是她亲口承认的。


真是奇妙,几个月来的阴郁如此简单地被一扫而光,胸口轻飘飘的。

什么喜不喜欢的复杂问题,他只要一拥她入怀就懒得去思考,也怪不得她要避开他了。


“我让你起开,你没听到吗?”她硬着身子,肩窝不断被喷上热热的气流,她早已感觉到他的情动,但是憋着一口气又如何甘愿?“还是说,你长胆子了,终于敢违背‘主’的命令了?”

“不敢。”她高估了他,但也被他反将一军。晶紫的眼眸一片水雾,他的双唇已被自己扯咬到嫣红:“但是,我可以请求‘主’改变命令。”

那俊美的红脸她是那么熟悉,也是那么喜欢,身体深处的记忆被唤起,心差点就要跟着一软,赶紧别过脸去闭紧了眼睛,却疏忽之间被他扣住了手,十指交缠。

“我想和你睡。”小小的,低低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理由是,想。”

他皱着眉头,眯起的双眼中泄露出不满,追着她避开的脸蛋,吻开她的眼睑,挤入她的视线中。


没有理由,他就是想。


没有说那些利益斗争般的混蛋话,没有要她平等对待所有人,没有把她的爱当做奖品。

审神者一瞬间觉得自己真是栽了,栽在这个又臭又硬又可恶的人身上了,要不然她那下定了的决心,怎么会因为他这一个字就崩塌了呢?

审神者知道,自己又要没名没分地随他开心了,一颗真心早早交了出去,没被他怜惜,甚至就连她自己也狠狠地踩上了几脚,但一旦被他多看了几眼,那颗早就赔掉了的真心就又开始酸胀,泛出痛痛的喜悦来。

那么,是又要回到过去那样了吗?回到她不愿意回去的过去那样?她分明是不愿意的,但是,但是,……但是触摸到了长谷部的温度后,虽然不愿意回到过去的状态,她却也不想拒绝。


“等等等等——!两位!!请问这光天化日的是在干什么呢?”

障子门被唰地拉了开来,扬起细微的尘土,龟甲贞宗持着刀背着光站在那里,笑眯眯地盯着某个臭不要脸已经把手伸进对方衣中的人。

什么?你以为他说的臭不要脸是长谷部?不不不,是长谷部下面那个。


被龟甲的突然登场一惊,审神者下意识地猛推身上人,沉迷其中毫无准备的长谷部就这样被她直接推开,摔坐在她身边,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


龟甲的脸色显然也没有多好,歪着脑袋看着整理衣服的审神者,视线划过她脖颈处的红痕。

“……对不起呀压切长谷部,明明当初我和主人大人成事的时候你乖乖在一边看着没来捣乱的,”龟甲走近几步,弯下腰就想把她捞起来:“毕竟我最——喜欢主人大人了!和你不一样,对吧?”

审神者听到他的话动作一顿,视线缓缓地垂了下来。


就在龟甲握住她的手腕要将她提起的时候,她的腰间一沉。

“说你讨厌龟甲贞宗。”压切长谷部揽住她的腰,将下巴放在了她的肩头,盯着龟甲那张笑脸,弯了弯唇。

……?刚才,不是说要压龟甲说讨厌她的吗?怎么反过来了?

“说你最讨厌龟甲贞宗。”看她没有反应,长谷部侧首将唇瓣贴上她的耳孔,低低承诺着:“说了的话,我就承认我喜欢你。”

“我、我最讨厌龟甲贞宗。”颤抖着喊出这句话,面前白皙的男人挑了挑眉。

身后的人笑得开心,顺便伸手拉回了她被龟甲握着的那只手。


龟甲贞宗幽幽叹息,一垂眸好想要落下泪来,那只空了的手悬在空中,转而抚摸上她的脸庞。

“送佛送到西……”她听到他略带调侃地这样叹道,而后声色又恢复成那悲凉的样子,指尖流连般的轻触,而后在压切长谷部的眼刀中收回:“我这是被主人大人抛弃了吗……?可真是让人伤心啊,那么,我就不打扰了。”


人走却没把门带上,审神者望着门外的景色出神,主人再混蛋再窝囊,自己家里养的刀终归还是向着主人的。

龟甲贞宗这是在帮她要个名分。

肩头一痛,审神者侧目。

压切长谷部抿了抿唇,轻轻吻上自己刚刚留下的齿痕,眼中深意。


“门……”

“我也喜欢你。”


门什么的,就不管了吧。


【压切婶】斩(下)

※没完没完,我得慢慢写,不然腱鞘炎会复发

前文点我


审神者最近心情很不好,比她那个心上人的心情还要不好。

弯腰将雪白的被单搭上晾衣绳,被布料反射出的刺眼光芒弄得有些晃眼,便抬起手,以手背抵着自己的额头,遮住些许光晕。


一开始,只不过发觉他的忠心大过了爱意,小情侣般的怄气,哪成想对方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她的恋人。

闹别扭的行为越来越过分,情绪上了头,做出了不该做的事情。


如果我在你眼里是随便就可以和下属睡觉的人的话——回想起那时自己的想法,审神者幽怨后悔地叹了一口气。


冰凉凉的手渐渐被太阳与体温煨暖,审神者再度工作起来。

脑力工作让她没时间怨天尤人,而那些激烈的情绪渐渐平复过后,做些体力劳动空出脑子好好思考一下也是很必要的。


她和长谷部已经很久没好好腻在一起说说话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审神者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这样一句熟语。

最开始,确实抱着惹他嫉妒,好引他发觉他心里的感情这样的下作想法,而现在,连原来还算融洽的相处氛围都被自己给一手破坏了。


突然之间,一阵寒风吹过,她脑海中冒出了一个想法:已经回不去了。

这个念头冒出之后,意料之外她的心中平静一篇。

就算能回到原来,那就是她想要的了吗?


◇◇◇◇◇


压切长谷部找到她时,她睡在晾衣坪的草地上。


那片草地起初是她想学跳舞,嫌鞋子磨脚地板硌脚,张罗着铺的。而后舞跳了没几天就厌了,索性又加大了面积变成了短刀们的游乐场,最后就连短刀们都腻了,他就和歌仙一起撑了木柱,将这里改造成了晾衣坪。


而她就蜷缩在他亲手打下的木柱旁,白色的长连身裙和被单一起随着风被吹拂地微微飘动,睡姿说不上少女时期应有的优雅美丽,而充满毫无防备如幼儿般甜蜜,而她此时整个人笼罩在白色布料的反光之下,莫名地让人觉得圣洁。


圣洁?若是让她知道他在自己心里如此形容她,大概又会纠结难受一阵子吧。

好在,她闭着眼,也不会读心术。


压切长谷部的脚步轻了又轻,单膝跪坐在她的身边,静静地看着她。

他记不得自己多久没这样好好地凝视她了,这几个月来略显尴尬的日子,她与他的会面要么是在昏黄的执务室里,要么就是被她低下头有意无意地躲开目光。


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长谷部警觉地环顾四周,确定此处为后院偏僻角落不会有那个人出现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又将目光收回在她的身上。

有些被单上滴下的水滴被风吹到了她的脸上身上,初见时他还以为她哭了,以为她和龟甲贞宗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心底竟然在酸涩之余有一丝窃喜。

压切长谷部摇摇头,挥走心中不切实际的想法,这种幸灾乐祸见不得他人好的样子不该出现在他的身上。


戴着白手套的大手缓缓地伸向了她的身体,随即又颤了颤,收了回来。

几秒之后,褪下了手套的双手轻轻扶起她的身子让她靠在他的怀里,审神者睫毛颤了颤,但仍未睁开眼,压切长谷部有些紧张地等了一会儿,看她确实没有转醒的迹象,才轻手轻脚将她打横抱起,迈步往审神者的寝室走去。


◇◇◇◇◇


审神者叹了一口气,幽幽睁开双眼,一把抓住身边人的脚踝。

刚安顿好审神者正准备转身离去的长谷部被这么一抓,不知是做贼心虚还是如何,竟失了平衡,堪堪用手撑住地面才没有彻底摔倒,转头一看,审神者正用不满的眼神瞪着自己。


“你可真是能把人气死。”枉费她装睡装得那么辛苦,结果他尽职尽责地当了个护花使者后居然就想撤了。

“主?!……您醒了?”长谷部有些狼狈,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着她了,动了动脚踝想要调整姿势,没想到反而被抓得更紧。

紧虽紧,总归是女孩子的力气,他若是真心想挣还是挣得脱的,不巧的是,他不想。


于是长谷部维持着被她拽着一条腿的狼狈姿势,垂眸等着她答话。

等来等去,等到一声叹息,抓着自己脚踝的手,不用他挣,自己就松开了。


她收回了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上回问你的事情,答案想好了没有?”

“上回?”长谷部沉吟片刻,想不起之前她有叮嘱过什么事情,悻悻收回脚,正座着看她。“请问您说的是?”

“我不是问你你为什么想睡我吗?”

他一噎,也不知道该说她耐性好还是不好,几日前的事情还一直在等他的答复,但是看她现在这幅烦躁模样却又像是一秒钟也等不下去,逼他马上给个结果。


看他不回话,审神者更恼了。

承认他喜欢她有这么难吗?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喜欢她?

这么一想更生气了,鼓着腮帮子一个翻身从床铺中爬了起来,顺手就把正坐着的长谷部往后推去。


“主!?”他惊呼声音未落,一只赤裸的脚踩上了他的胸膛,顺着洁白光滑的脚踝往上看去,他的主抱着胸俯视着他。

压切长谷部抿了抿唇,觉得面上有些发烫,撇开视线低声询问:“您不是说您不想和我睡吗?”


“那是作为审神者说的。”她可能真是气急了,气他不肯从主从游戏里抽身,气他留她一个人自己烦恼袖手旁观,气他死也不肯说一句喜欢,气他……也气她自己。“我受够了,不想再拖下去了,你到底喜不喜欢我,给个准话,我好死心!”

那只白嫩的脚踏在他的心窝处,他的心脏被她踩得扑通乱跳,他一时反应不及她话的含义,只是下意识地问出口:“那您呢?您喜欢我吗?”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混蛋吗?”她低声恨恨的说,“当然是喜欢你才想和你睡的啊!”


像是报复她刚才握着他的脚踝不放一般,审神者的脚踝也被他握住了,不仅如此还重重一扯。

失去了平衡的审神者惊叫出声,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来临,她被压在了床铺上,脑后枕着他的手臂。


审神者不自觉屏住呼吸,愣愣地看着长谷部俯下身来,在就要额头相抵的距离停了下来。

“那,你也喜欢龟甲?”

呼吸一滞,她太着急,把这茬忘了。

看她表情立刻变得愁苦,长谷部自以为了然于胸,接着说。

“您刚才问我要个准话,若我说不喜欢您您就能死心,不是骗人的吧?”

审神者沉默不语,别开了视线。事关重大,长谷部不肯就这样糊里糊涂当做默认,非得要听她亲口确认。

快被他盯出个窟窿的审神者嗯嗯嗯嗯嗯答应地含糊,本来她想的是他说他喜欢他,就死心塌地喜欢他,他说他不喜欢她,她就死心,踏踏实实倒追他,不再做被人捧着的公主梦罢了。

但看这架势,该不会真的要她死心吧?


长谷部得到还算满意的答案,勉强罢休,俯身贴近她的身体,清清楚楚地在她耳边说。

“那龟甲说不喜欢您,您也一定能死心。”


【ALL仮婶】百花皆语(9)

【卡萨布兰卡】


抗争着疲惫感睁开眼,烛台切帅气的脸庞出现在视线之中。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我还以为我暗堕了呢。”

对于暗堕这个词感到不解,烛台切稍稍皱了皱眉头。

做了不知道算不算是改变历史的事情,然后有刀从身体里冒出来,在我看来,我十有八九就是暗堕了。

不过话说回来,暗堕这个事情也并非官设,是否存在有待考证。


“话说回来,主人呢?”

出了这种事儿我还以为隐会被吓个半死,但是手入室中只有我和烛台切两人,并不见那人的身影。

“你需要休养的时间太长了,主先去处理工作了。”烛台切抱着我的肩膀将我扶起,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皮,虽然还隐隐作痛,但指尖触摸到的皮肤光洁完好,尝试性地动了下脚踝,这才发现就连扭伤也完全痊愈了。


果然我的身体确确实实地变成了付丧神,这样的话至少不用担心各种伤势了,可以说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我睡了多久?”虽然不痛,但全身就像灌了水泥一般沉重,不靠烛台切帮忙,可能都坐不起来吧。

“接近三十小时哦?”烛台切察觉我坐不稳,直接又把我按回了床上,“若还未痊愈的话就继续休息吧。”

“呜啊,骗人吧,满级大太刀也不过如此了。”

“你恢复的相当慢呢,”烛台切一顿,然后长长叹了口气,“以后,可别做这么胡来的事情了。”

“我错了——!”坦率认错,我拉起被子,从这个角度看烛台切也依旧帅气,付丧神可真是了不得。


被我盯得有些不自在,烛台切叫我乖乖躺好,他去向主报告我已醒来的事情。

感觉会被骂很惨。在空无一人的手入室里,我盯着木质天花板,又有些犯困了。

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障子门被拉开了,吓得我一激灵,立刻把被子蒙过头顶:“人家也是着急了嘛对不起嘛现在也不是没事嘛我不管反正你要骂我我就哭!”


隐不发一言,走向我,跪坐在我的床边,然后我的被子被掀开,一双有力的手臂探入我的后背,从我腋下穿过将我强行架了起来。

“诶、诶?!”

来的人不是隐,而是长谷部。

我仰头向后看,证实了我的猜测,长谷部面无表情:“主叫我带你过去。”

“是不是人啊!我可刚重伤痊愈!”

抗议无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我也失去了闹的底气,乖乖被长谷部半拖半抬地往庭院一角带去。

刚想询问为何带我来到此地,就远远望到隐与烛台切从马厩中走出,站在门口看我们过去,两人的脸色都相当难看。


将我拖到门口后,长谷部并未放开我,而是一直拖着我走向马厩内部,该不会是要把我关起来思过吧?这样恐怖的想法划过脑海,我慌张起来,拼命挣扎着,但长谷部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依旧稳稳地架着我往前走着。

我回头看着跟上来的两人,烛台切注意到我的视线,向我露出了安抚的微笑,纵使隐依旧铁青着脸,我悬着的心也稍稍落了下来。


烛台切,应该会帮我想办法吧……?


不不不,在那之前,隐是不会对我做什么过分的事情的,而长谷部作为审神者的忠犬,也是听从隐的命令行事,不用砰砰直跳啦,我的心脏!


压切长谷部的脚步停止在马厩最尽头的隔间前,他用膝盖轻轻碰了下我的腿示意我自己站立,并在看我站稳后撤去了对我的支撑。

稍稍喘息镇定后,才发现本应是饲养马匹的隔间中,有什么在阴暗处蠕动,绿色的两点光芒忽明忽灭,竟然是一把敌短。


“……你,你居然把他就这么带回来了啊。”

我犹豫着打破了沉默,特地带我来看,想也知道这就是捅我那把刀。

“不然呢?”隐的声音听起来十分不悦,烦躁感青溢而出:“当场把刀拔出来看你给我们表演大出血?或者留他碎你身体里和肠子缠缠绵绵?”

被噎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我乖乖闭上了嘴巴,看着那把短刀缩在隔间角落。


又是沉默的几分钟,隐在这时唤了长谷部一声,长谷部应声将本体拔出,灵巧一转刀尖向下举到了我的面前,同时为我抵开了隔间的木栏。

“去杀了他吧,就当做是报仇了。”隐抱着胸靠在立柱上,轻描淡写地说着。


被雪白手套包裹着的手所握住,熟悉却也陌生的刀剑竖立在眼前,等待着我去使用。

然而,我没有勇气握住他。


有些晕眩的视线从那泛着寒光的刀身上移到了阴影中不断蠕动的身影上,我的身体好像被封印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那把短刀也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发出微弱的嘶吼声。


“怎么了?只不过是敌方NPC而已,是靶子,是经验值,为什么下不去手?”


没错,正如隐所说,从屏幕的另一端看过来,这些无非是升级道具而已,是杀得越多越荣耀有利的东西罢了。

但是,当其作为生物在自己面前存在时,就是另一个概念了。


此时自己心中的感情,大概在屏幕另一端会被笼统概括为“圣母”,但实际上并非同情博爱这种简单美好的感情。

而是无法下定决心让自己的双手沾染上鲜血。


从今以后真的要变成能平静地杀死其他生物的人吗?

不是认为自己还算善良吗?

这之后会不会被罪恶感所困呢?


这一刻突然认识到自己的自私与伪善,明明每天都依靠着动物与植物生命的消逝才能够存活,但在真的要亲手剥夺生命的时候却认为这是肮脏的。

为了活下去,这是正常的事情,我深呼吸,试图说服自己,但是我却依旧无法动弹。


“主,小诗雾已经知道错了,不用把她逼到“做不到吧?”

烛台切的话被隐生生截断,他直起身来看着我说:“觉得自己是个善良的小天使,这么做会毁了自己的人设?”

被戳到痛处,我挤出反驳的话语:“说得好像你做得到一样!”

从小长在城市里,连杀猪杀鸡都没看过,见过最残酷的非意外性死亡也不过是看饭店中的鱼被摔死在眼前,有着这样经历的人不仅仅是我,他也一样。

“我当然做不到。”隐耸耸肩,说出了理所当然的事情:“长谷部,动手。”

“若主命如此。”那把竖在我面前的刀剑就这么收回,仿佛只过了半秒,我还未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听到一声哀吼,压切长谷部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依旧站在我的身边,猩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本体滴落,洇入地面。


“你和我一样,和他们不一样。”隐平静地说,我转头看他,从毫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了他十分生气,“如果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的话,以后就再也不要说出‘我想出阵’这种话了。”


望着隐与长谷部离去的背影,我无话可说,长谷部刀身上的血液已经消失殆尽,他将刀剑收入鞘中,我回头望向马厩隔间,那里也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毫无痕迹。

只剩下空气中的血腥味还弥漫着。


“别太放在心上,我带你回手入室去吧。”烛台切揉搓着我的脸,我才发现我哭了出来,我望着他金灿灿的眸子,想说些什么,他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复杂。

烛台切弯下了身子,以额头贴了上来,眼前一边是眼罩,一边是他长长的睫毛,让我有一种倒错的眩晕感。

“说不让你出阵什么的,确实是很过分的话。”他戴着皮质手套的大手一下下地抚摸着我的后脑,“但小诗雾,主其实也只是担心你而已。”闭着的那眼缓缓张开,而后慢慢地弯成笑意。“先将身体恢复好,其他的,以后再慢慢说吧。”


被他的温柔所抚慰,我莫名地越哭越凶,但在哭声中挤出嗯的一声,不断点着头,回握住了他牵着我的手。





卡萨布兰卡:别称香水百合,花语为易变的心。


【ALL仮婶】百花皆语(8)

【乌蒜】


“你现在的样子成何体统!?”

我正滚在草席上纳凉,与审神者讨论着有关出阵的事宜,不巧被来送慰问品的长谷部撞见,气得他那一大杯冰橙汁差点就给摔地上了。

他长腿一迈直接跨过我,将橙汁送到隐的身边:“主也是!明白您宠爱那家伙,但好歹也要分清场合时间!”


就好像是在谴责我不分场合诱惑主人一样,长谷部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好生气啊。

既因长谷部摇着尾巴冲隐谄媚(并没有)而生气,又因为隐完全不反驳诱惑一事而生气。


我故意挤开长谷部,趴在好友椅子扶手上,用令人厌恶的声音说:“呐,主人大人,人家口渴了~”

隐看不下去听不下去,背过了身,但那杯冰橙汁直接被他塞进了我的手里。


我立刻褪下了笑容,叼着吸管斜着眼睛瞟长谷部。

长谷部竟然被我气笑了。


……emmmmm,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听到笑声的隐转回身,无语地看了我们两个一眼,又是低头在键盘上一通狂打,那声低叹清晰地传入我们两人的耳中。

“笨蛋情侣吗你们俩。”


“没谈过恋爱就算了,你到底看没看过偶像剧?”

一口老血吐出来,这分明是争宠的戏码,怎么到了他眼里就变成了对手戏?

“若是主命的话,就由我来接收她吧!”只见长谷部一脸忍辱负重地握住了我的肩膀就要推着我往外走,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让我一惊,赶忙挣扎起来。

“长谷部,别闹了,放开她。”

“就是就是!放开我!把我带走了你们傻主子知道怎么打检非怎么推6-1吗?!”

“……长谷部,你还是把她带走吧。”

“谨遵主命。”


就这么被推出了执务室,我内心一肚子火。

“能放开我了吗?!”

“主这几天为了工作殚精竭虑,别妨碍他。”

我一直陪在他的身边,这我自然清楚。

隐的长谷部全心全意服侍隐,这是理所应当,但还是蛮生气的。


正在思考怎么怼长谷部,我看到走廊迎面走来一个人,立刻变了表情凑过去躲在那人身后。

“烛台切——!长谷部他又欺负我!”

被大家贴上好妈妈标签的烛台切无奈地哈哈笑着:“我说长谷部君怎么这么半天没回来……”

“你这家伙,怎么到烛台切那里就不认生了?”


当初烛台切来到本丸时,是我拉着大俱利第一个出去迎接的,一半是为以后的伙食高兴,一半是为大俱利高兴,一个没收住直接热情地扑上去笑脸相迎了,托这的福,我和烛台切的关系变得相当不错。


“喂,烛台切,主把这家伙交给我管了。”

长谷部冲烛台切伸出手掌,见状我松开抓着烛台切衣角的手,直接环抱住他的细腰。

细而不纤,布满了肌肉的男性腰身让我忍不住摸了一下。

“等等、小诗雾。”烛台切一僵,按住我的手,低下头从他手臂间望了过来。

被视线盯得心虚,我声音不稳:“我不是故意的。”为了转移话题逃避烛台切的视线,我从他身后探出头来恶狠狠地冲长谷部喊:“交给你管?美得你!我可是红一点!你懂啥叫红一点吗?”

长谷部头上一个红叉,撸起袖子就要冲我来了。


“闹剧就先到此为止吧。”隐披着羽织靠在门边,敲了敲门框我们才注意到他。“诗雾,准备出阵了,目的地本能寺,一薙一大三太一打,你做队长。”

“呀吼!烛台切我们快走!不带长谷部玩儿!”

挽住烛台切就往刀剑部屋的方向走,后方传来长谷部与审神者略带争执的议论声,但面对的是审神者的话,长谷部应该就没辙了吧。


“小诗雾总是和长谷部君对着干呢。”离开了是非之地,脚步慢下来了之后,烛台切感叹道,“长谷部君人其实很好的,试着和他和平相处吧?”

“我当然知道他人好,但我现在的处境就是勾引审神者的坏女人啊,怎么可能关系好。”

不想再多谈,我暂别了烛台切,回到自己的房间换好了正装,姑且还是将自己本体的那把断剑带到了腰间,于庭院中集合。


审神者扶着我上了马,瞥到我腰间的佩剑,嘴抿成一条直线,踌躇后终于忍不住开口:“要不你还是别去了吧?”

“怕什么,不是跟你说了队长是不会碎刀的嘛!”我俯下身子抱了抱三国黑的脖子,他也很高兴地甩了甩尾巴。

“那是游戏,游戏里有你吗?照你脖子上来一刀我手入还能给你救活?”

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给他,好不容易才磨得他肯让我去,怎么可能临门一脚让他反悔呢?

“大不了打俩点儿就撤呗,我就是想去看他一下而已。”

被这句话说服,隐将寄宿着审神者力量的棱石嵌入时空机器,伴随着岩融“出发啦”的喊声,我们一行七人被刺眼的光华淹没。


多少算是曾经到过的地方,本以为我会比较熟悉地形,但1582年的京都和2018年的京都差别可不是一丁半点。好在京都城市的格局与标志没有太大变化,仅仅是街道的风景完全不同罢了。

“从本能寺再往东走几百米就是鸭川,然后顺着鸭川再走个几百米就是你未来的噩梦三条大桥啦!”我眉飞色舞地担当着导游,剧透给审神者未来的走向:“有没有很期待呀?”

传言中源义经与武藏坊弁庆相遇的三条大桥与织田信长身殒之地如此相近,当时我也很惊讶。世间的缘就是如此吧,兜兜转转其实都跑不了太远,就连他们不久前已然踏破、烧毁了诸多刀剑的大阪城离这里也不过一小时车程。


“……烛台切,就麻烦你保护那个从刚才起一直活蹦乱跳的傻娘们了。”

“还真是相当活蹦乱跳呢。”为我牵着缰绳的烛台切苦笑,拍了拍三国黑的头。

已经攻克了两个点,只要按照先前行进的方向持续向东走下去就能够到达本能寺终点,与那个人见面。


但与我预想不同,等我们到达之时,本能寺已经燃起了火光。


这样下去的话,来这里就没有意义了!

我踹了马,望着围了众人的门口,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本能寺的规模很小,只有一个主殿,整体并不比本丸大多少,但有两个出入口,其中一个出入口距离主殿较近,会遭到火灾牵连,现已撤走了绝大多数人马。


三国黑不肯再靠近火源,我便跳下马来,慌张之中崴了脚,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抬头望见火势已经烧至二层,确认自己长发挽好后,瞄准空隙忍痛进入了本能寺。


往主殿移动的时,另一只脚也崴了,彻底一屁股摔地上起不来了,我开始怀疑人生,都是付丧神,我跑跑跳跳都崴脚,清光他们是怎么穿着高跟鞋战斗的?


火势开始往最高层蔓延,看样子无论如何,都是见不到那个人了。


“你不珍惜的那些人、你当做棋子的那些人,以后,以后的以后!!”我憋足了力气,冲着熊熊燃烧的建筑吼:“会有好多好多人取代你来爱他们的!!”


火场光影重叠,我不知那人是否还活着,是否听到了我说的话,我只感受到骇人的热度与浓烈的焦臭,与噼啪着缓缓升起的火星。

以及,背后的痛意。


本能地蜷缩起身体,就望见了从腹部冒出的斑驳剑尖,我好像听见有人叫我,朝声源处望去看到刀剑男士们奔跑着向我赶来。


而那之后的事情,我就全都不知道了。




乌蒜:俗称彼岸花、引魂花,花语为:哀痛的回想,悲伤的回忆。


【ALL仮婶】百花皆语(7)

※打字打到腱鞘炎复发,我要悠着点

※玛丽苏无聊日常向,压切婶向较多,乙女向,原创男性审神者注意!乙女向注意!

※淡圈太久刀剑男士们性格我都快忘记了……写之前会好好查百科资料,但是预计还是会有一定程度的OOC,请见谅,无法容忍的人请及时停止阅读。 

※长坑慢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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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日莲】


“那是你养的猫吗?”

我看着蹲在庭院角落的大俱利伽罗,轻手轻脚地凑了过去。

 

大俱利伽罗喜欢猫咪,我还以为只不过是审神者之间的二设而已,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巧的是,我不仅喜欢猫咪。

 

那只三花猫正嗅着大俱利指尖的小鱼干,看到我过来,伸着的脖子立刻缩了回去,我也就停下脚步看着她,轻轻眨眼。

她盯了我一会儿发现没有动静,就又嗅着大俱利伽罗指尖的美食,我趁这个机会蹲下看着她。

 

三花叼走那枚小鱼干,觊觎着大俱利另一只手里的美食没有转身就跑,蹲在原地狼吞虎咽起来。

 

等她吃到满足舔爪子的时候,我冲她伸出手。

“喵~”

“喵”

“喵❤”

“喵”

“喵——❤”

“喵”

“你们在说什么?”大俱利伽罗满头黑线地转头看我们一来一回,我蹲着朝他身边挪过去,这回猫咪并没有受到惊吓。

“嘿嘿嘿,我会说猫语。”我冲三花伸出手,她嗅了嗅我的指尖后用脑袋蹭了上来,我也顺势挠她的颈侧,“开玩笑的啦~”

这只猫咪,有人喂饭有人伺候,美死了。

 

大俱利伽罗把视线重新落回猫咪的身上,有些懊恼,也学我的样子冲着猫咪伸出了手,但眯着眼享受瘙痒的猫咪并未对他的示好做出反应。

我停下手摸了几下她的头,她舔了舔嘴巴,我就捏住她的后颈将她抱入怀中,她微微挣扎,但知道我并无恶意,再加上我开始为她挠尾跟,猫咪又乖乖的了。

 

大俱利抿紧了唇看着我怀里的猫咪,我倾身凑近他的怀抱,他也终于会意接过猫咪:“挠挠尾巴根她会开心哦,但是不要拉尾巴。”

大俱利伽罗沉默地照我的话去做,猫咪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防备心这么重,吃过不少苦吧。”

我顺着猫咪的头毛,也不知道自己在和大俱利说话还是在和猫咪说话。

“……我本来以为她防备心很重。”

大俱利依旧面无表情,但从声音可以听出他稍显郁闷。

我忍不住笑弯了嘴角,这只猫的防备心确实很重,并非针对大俱利而已。

 

我不仅喜欢猫咪,还被猫咪们喜欢着。

出门经常被小动物尾随,见到流浪猫被蹭上气味也是经常,甚至被偶遇的猫咪舔舐,还被朋友吐槽过“你那不是猫,是狗吧”。也许我生来不讲究干净,从小就爱和陌生猫狗一起玩,所以获得了能博得这些小动物好感的气场也说不定。

来到了这边后,就连五虎退的小老虎们也爱往我身边凑,emmmm其实还是有点怕的。

 

猫咪大大的打了个哈欠,眯起了眼睛,看起来就像是想睡了。

“吃饱了就睡,你是猪吗?”

吐槽之后,发现大俱利嘴角带了若有似无的笑意。

 

和他一起撸猫很开心,所以我也能预见到他的心情应该不会很差,但没想到能看到大俱利伽罗的笑容!毕竟大俱利是个有点别扭的好孩子呀!

“烛台切一会儿就要来了,”我被他的笑容鼓舞,开始和他套起近乎:“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迎接他好不好哇~”

大俱利低下头盯着怀中猫,并没有回答。

 

不知怎么他好像变得有些不高兴了,还是说回猫的话题保险一些。碰了壁的我尴尬地转移话题:“她的名字叫什么啊?”

我问得大俱利一头雾水,抬起了头皱着眉问我:“你问问她?”

我又不是真的会猫语!

看他这个反应,估计是没有给她起名字吧。刚才急忙提出话题,现在一想我才发现,我也没给猫起过名字。

或许是从小万猫丛中过的原因吧,包括我家的猫,我遇到的所有猫我都管他们叫咪咪。

“要不就叫咪咪吧。”大俱利显然是没想到竟然从我口中说出如此直男的台词,沉默地看了我好久。

 

“小斑。”

就在我笑容就快僵掉的时候,大俱利伽罗吐出了这个名字。

刚……刚才是在想名字吗?松了一口气,我用食指轻轻顺着她的毛。

“真好呢,小斑,以后要记得饿了来这里吃饭哦~大俱利伽罗的房间就在这边,你蹲在门口喵喵喵他就会出来啦~”

“有时会不在。”

“不在的时候就喵大声一点~我就过来啦~!”

“……”

 

大俱利伽罗,好像叹了口气。

我是不是让他操心了呢?

不过,大俱利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是一个好人啊,不好亲近,但如果强行黏过去也不会被甩开,实际上是很温柔的人,感觉像是高中时代班上不显眼的男同学一样,让人很安心。

 

我抱住膝盖,侧头看他顺着小斑的背毛。

如果能和他好好相处就好了,不,是要和他好好相处。

 

 

 

望日莲:向日葵的别称,花语为沉默的爱。

【ALL仮婶】百花皆语(6)

※渐渐找回状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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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圈太久刀剑男士们性格我都快忘记了……写之前会好好查百科资料,但是预计还是会有一定程度的OOC,请见谅,无法容忍的人请及时停止阅读。 

※长坑慢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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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槿】


“早上好,诗雾小姐!主君让我来叫你起床!”

朝着透过晨光的障子门伸出手,左手无名指套着的银环反射出星星点点的光。


梳洗整理完毕后,跟随秋田藤四郎一起前往大广间。

“主君真的是很喜欢诗雾小姐呢。”秋田看起来心情很好,步伐十分轻快。

“算是吧。”回想起昨晚,明明他已经准备走了,却因为我说自己不是人类而又是一顿臭骂,直到半夜才离去,但直到最后也坚持自己不是人类的自己也无法说他偏执就是了。

“可一定要让主君幸福啊,诗雾小姐!”秋田像是为我鼓劲一般握紧了拳头,对于此,我只能无言地笑笑。


来到大广间,意料之外的空荡荡,还站在那里的就只有乱藤四郎与压切长谷部而已了。

“那么,我的任务到此为止!接下来就交给了啦,乱!”

小跑步到兄弟身边,两人击掌交接,乱也已甜美活泼的笑脸回应:“交给我吧❤”


“大家都去出阵啦!主人要我们两个陪你去买新衣服哦!”乱挥手送走秋田,转而面向我:“当然报酬是我也有新衣服穿,诶嘿嘿,真高兴呐!”

“我只负责提东西。”背对着我的长谷部低头将白手套拉扯整理,“既然是主命,那就必须圆满完成。”


两人由内番服换上了外出服,但均为武装解除的状态,我自身而言更为熟悉身着紫色大衣的压切长谷部与身着黑色制服的乱藤四郎。

特别是压切长谷部,总有一种幻想照进现实的感觉。


一般来讲,没有审神者的陪同付丧神们是无法自行外出的,好在隐留下了通行凭证,让我们得以启动时间传送装置。

将棱石状的凭证卡进凹槽,直径约一米、嵌满了齿轮的时间传送装置宛如钟表内部一般滴答转动了起来,一片劲风吹出耀眼的光芒,我被光芒刺得闭上了眼睛。


再度睁开的时候,眼前已是一片繁华街景,我的肩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件紫色的大衣。

“衣服皱皱巴巴的,不成体统。”感受到了我的视线也依旧直视前方,像是对着眼前的空气在训导:“既然以主的名义外出,那就不要丢主的脸。”

真严格呢,另一侧的乱笑道。

披在肩上衣服还残留着他的温度,散发着若有似无的香气,我低下头,扯进了外套,跟着他们的步伐脑海里却止不住地胡思乱想。


什么?这是怎么个意思?

为了应对突发事件和衣而睡,导致衬衣睡皱了,这我清楚。

但是,诶?有必要做到这步吗?顾及审神者的脸面……?但是,审神者又不在身边,这看起不就像是在关心我吗?


他这是,打算接纳我了吗?

我转头望着长谷部。

还是说这只不过是我恋爱脑过度呢?



上到御守扩建券,下到糖果鲜花,万般商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这里就是审神者们购物的天堂,万屋。

御守与扩建券需要使用甲州金购买,明明是很久以后移动版中才会实装的道具,但是此时在这里已经出现了呢。以局中人的身份来看甲州金的获取可谓是难如登天,不过还好,若这是我的本丸的话,个把月后必要的御守和基础扩建就应该能够齐备了。

到时候,就可以自己独占一个房间,把近侍之位还给长谷部了。


女子力颇高的乱一来到万屋就开始两眼放光地拉着我到处逛,长谷部反倒成了跟在后面的那个,看起来,他是真的只打算拎包了。


物欲较弱的我大多数时间也只是看着乱试穿各种各样轻飘飘的洋装,让我惊讶的是万屋不仅售卖日常用品,竟然还有刀剑乱舞周边专区……贩卖的还尽是一些现实中未曾出现过的小玩意儿。


趁着乱在试衣服,长谷部变身成衣架帮他拿衣服的时候,我瞧瞧摸到周边区去看了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不仅有各位刀剑男士专属官方应援品在卖,还有生写、广播剧、专访录影碟等等。

刀剑男士可不是这样被用来取乐的对象啊……这么想着,我颤抖的手伸向了其中一碟光盘。

《数羊特辑之压切长谷部篇~于难捱长夜为你献上忠心之吻~》

以及那下面压着的

《忠犬假面的剥落——压切长谷部危险情话X 36》

想要这个!!!!

各位!我超级无敌想要!!不管如何就是想要啊!!!


只是看着封面上的字就忍不住直喘粗气,手像是长在了上面一般翻来覆去就是离不开,不知道长谷部看到我要买的东西脸色如何,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将它们收入囊中了。

心意已决,转身想去找长谷部要钱,却不小心撞到了人。


“小心!”她身后的人将她倾倒的身形接在了怀里,或许因为相较而言我更加高大壮的缘故,我只是踉跄了一下。

“对不起!你没事儿吧?”一怔后下意识地查看那位姑娘的状况,她一愣后也努力地从近侍怀里爬了出来:“没关系没关系!是我冲的太快了,啊,话说你也是和长谷部谈恋爱的审神者呢!”对方像是找到了同好一般,握住我的手疯狂摇晃,她身后的压切长谷部露出了宠溺无奈的笑容。


天啊,我在做梦吗,我梦想中的压切婶就在眼前啊。


“你在做什么?不要乱跑。”同样的声音也在我身后出现,我回头,他刚好将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可能是我沉浸在兴奋中,不知不觉间逛得太久了,长谷部发现我不见踪影找过来了吧。


对面的审神者开始嗷嗷叫起来,拉着她的近侍跳来跳去,小声和他喊着‘男朋友衬衫’、‘霸道总裁型’什么的,听得我身后那位满脸问号。

“不好意思,我这边先走一步。”稍稍鞠躬告辞,我带着长谷部远离,害怕对方说出什么更进一步的话来惹他不高兴。

……暂时,就这么一次,偶尔罢了。

被误会成是长谷部的恋人,还挺开心的呢。


“……干什么一脸傻笑。”长谷部跟在我身边,有些不满,“找到喜欢的东西了?”

“请给我钱。”借坡下驴,我恬不知耻地向他摊开了手心。

长谷部没多说些什么,直接掏出钱袋,将那一袋小判放入我的掌心。

不过,在结账柜台看到我手中物品的长谷部,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再张开,依旧说不出话来。

“……”他暗暗叹气,将脸转去一边,“算了,随你喜欢就好,随你喜欢就好。”



“呐呐小诗雾,你说这件粉色的好,还是这件蓝色的好呢?”

“蓝色的好,更衬你的头发~”

抱着刚买回来的战利品回到女装部,我心情超棒地为乱提出建议。

“不要弄混主次,这次出来是给她买衣服的。”长谷部一脸严肃地泼着冷水,后面还嘟嘟囔囔地强调着主的命令什么的。

“嘁,真没劲!”乱把粉色的洋装放回货架,“小诗雾真好呢,主交代说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呢!”

嗯……我觉得这也是因为他清楚我并不热衷于消费,才这么说的吧。

虽然并不热衷消费,但是还是购买了非必要的东西。

我抱紧了怀里的光碟,小声念叨着这不能怪我这不能怪我。


如长谷部所说,我需要快点购买换洗的衣服才行,考虑到没有出阵需求,我把目光投向了日常便装。

“这件樱桃图样的连衣裙怎么样?”乱挽住了我的手,拉我到那件衣服旁,樱桃图案的吊带连衣裙,长度大约到大腿中央,若是居家还算可以,但若是考虑到做家务的话,就稍稍有些不便了。

难得是乱为我挑的,我弯起嘴角点头:“嗯,那就这件。”

为了弥补实用性,还顺手拿了一条短裤,虽然正常穿着时短裤完全看不到,但若是干起活来有这条短裤可就方便多了。


刚想说拿着这两件衣服就走吧,不小心又瞥到一件黑色的连衣裙。

长及膝盖的文静款式,有着蓝红黄三色的华丽花朵自底端向上渐渐消失,到腰际向上则是纯净的黑色,鬼使神差地就将那件衣服拿了起来。

“和你的气质很配呢!”乱拍手,“难得你可以想买多少买多少,看上了就一起买回家吧!”

长谷部难得也赞同:“既然任务就是出来买衣服,多买一两件也没什么关系。”


买衣服的任务圆满结束,但我还有想要购买的东西。

“买一些食材回去吧。”我和乱手挽着手,招呼提着好几个袋子的长谷部跟上,“今天中午……最迟今晚吧,就有口福的了。”

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今天来到本丸的。

一想到传说中的美味饭菜,脚步都轻快了起来。

“‘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主是这么说的。”

从语气能听出长谷部的不满,毕竟在他看来我是在浪费审神者辛苦攒下的金钱,但这些其实都是必要的。


米面油这种最基本的生活物资上头会直接配给到本丸,我努力回忆思考着本丸之中缺少的必备调味品,以及一些难以通过田当番得到的食材,尽量将它们收集齐备。

以这样的目标行动,等回过神时,长谷部的双手已经满满当当了。

“不好意思,拿得了吗?”

“这可是主命,别小看我!”长谷部说到主命时,声音有着微不可查的上扬,我听了忍不住弯起嘴角。


接下来只要再通过时间传送装置回去本丸就可以了。

回去的途中,突然之间遇到了人潮。

“跟紧哦。”乱拉住了我的手,而我则是下意识地回头,扯住了长谷部的衣袖。

转回头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希望颤抖的手指在拥挤的人流中不要显得那么突兀,想要放开,却也希望能够一直这样扯着他的衣袖下去。


即使知道他不再是我的长谷部了,但是这份维持了近十年的感情,还是会擅自映射到他的身上。



朱槿:古称扶桑,花语为纤细、体贴之美。


【ALL仮婶】百花皆语(5)

※认清作者注意避雷

※玛丽苏无聊日常向,压切婶向较多,乙女向,原创男性审神者注意!乙女向注意!

※淡圈太久刀剑男士们性格我都快忘记了……写之前会好好查百科资料,但是预计还是会有一定程度的OOC,请见谅,无法容忍的人请及时停止阅读。 

※长坑慢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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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筒】

“让她来当近侍。”好友隐对压切长谷部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压切长谷部咬紧了牙关没有提出异议,但也并未转身离去。

 

论能力我及不上长谷部的万分之一,但若考虑到身为女性的我需要避嫌,拥有独立小居所的近侍之位可以说是不得不交给我。

更不用提隐和我之间的秘密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长谷部的拳头捏起又放下,转而再度捏起,他终于鼓起了勇气。

“您偏爱她我能够理解,毕竟她是罕见的刀剑女士。”那双青紫色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审神者,语气平缓坚定:“但仅仅半日就能让您对她言听计从……我不得不怀疑是否她对您耍了什么下作的戏法呢。”

被他用眼角一瞥,本能地感到了恐惧,浑身的战栗平息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大拇指已经悄悄将刀鞘顶开,而我的身体却僵住了,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正面对他的隐更加直观地感受到了长谷部毫不掩饰地杀气,但那杀气不是冲他,他也就只是厌恶地皱了皱眉头,嫌事情不够乱一般地朝我嘟囔:“你不是说他好用吗?我都下了命令了怎么不好使啊?”

 

长谷部护主心切,生怕审神者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而未登记入册的我说好听是“罕见的刀剑女士”,但若追根溯本只不过是一个三无的可疑人员罢了。

放这样的一个“可疑人员”呆在“重要的人”身边,任谁也不会乐意。

 

“……长谷部说得也对啦。”我从干哑的喉咙里挤出这句话,而隐则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瞪着我。

“你这种人会被家暴的我跟你讲!”他有些粗暴地、就像是故意一般地推搡开长谷部冲我走来,看长谷部随他的力道被推得一踉跄,我心跟着颤了一下,不过还好,长谷部并没有发作,只是沉默地看着我们两人,而隐则是走到我面前劈头盖脸一顿数落:“完了完了,你将来肯定是被老公打个半死还拦着不让人报警的那种人!那么多年装的还挺像,一遇到帅哥就歇菜了吧?!”

 

被亲近的人指着鼻子臭骂一顿,反倒是解冻了僵硬的身体,比起隐的责骂来说,长谷部的杀气更加恐怖。

“……普通来说,他是很温柔很听话的啦。”扁着嘴试图争辩,却被他一把捏住双唇,被物理上地禁言了。

“总而言之近侍就是她了,不允许反对!”隐捏着我的嘴转头瞪了长谷部一眼,“我说过了吧?敢欺负她的人刀解!你也不例外!”

我唔嗯嗯地叫着,一半是因为疼痛,一半是害怕他将长谷部刀解。

好在隐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赶长谷部回打刀部屋休息,长谷部虽然一脸不情愿,但也再没看我一眼,乖乖回去了。

 

“你今晚记得顶好门,我看这柜子不错,能造出不小声响。”

我看着在近侍房间忙来忙去的隐吐槽:“怎么?你怕你半夜忍不住夜袭吗?”

他则回给我一个大大的白眼:“我怕你半夜被压切了!”

“被压切了也怪你,”我鼓起腮帮子,心情低落,“你拿我当人,他们拿我当刀,长谷部当然会不服气。”

 

对于昔日旧友来说,我毫无疑问是人类,甚至是这个疯狂世界里的唯一同盟。

但对于刀剑男士们,我只不过是一把有些特殊的刀而已。

隐认为同为人的我面对刀剑理所应当是女主人,而刀剑们认为我一定是靠着那种关系才成为了女主人。

再加上现在作为近侍住在审神者的旁边,远离刀剑男士的住所,简直洗也洗不清了。

 

但比起那些,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说。

就如同他需要我的经验来做出较为有利的选择,我遇到了难题后,唯一倾诉对象也只有他。

“这是——!?!”

捧在我手上的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唯一多出来的东西,那就是别在我腰间的这口刀剑。

刀把刀鞘都算上约六十厘米,差不多是打刀的长度,出鞘后能让审神者惊叹出声,并非是这把刀多么华美锋利,而是这把刀的刀身在约5厘米处断裂,完全消失的那半部分不说,不规则的断口与残存在断口岌岌可危的破片都让人胆战心惊。

“诶诶,我恐怕是碎过了。”

被召唤后不久我就因好奇出鞘看过,当时被这副惨状吓得有些魂不守舍,若我是正常刀剑的话,想必我早已魂飞魄散了吧。

“不知这是否是我本体的本来样貌,不过坏成这个样子,就算想改成短刀都难了呢。……暂时,不要让我出阵。”我收刀入鞘,冲着他撇了撇嘴巴。

不能让别人知道这把刀的样子,隐领会了我的言下之意。

 

气氛一时之间很沉重。

 

“说起来,压切长谷部比我想象中要难使多了。”试图转换话题,隐小声抱怨着:“虽然确实很聪明能干,但性格可真是麻烦啊。”

才不麻烦呢,多可爱啊。一瞬间就在心里吐槽过去,但是也因自己的心声而陷入低沉。

 

“长谷部他……只是太喜欢你了吧。”

我啪叽一声侧倒在草席上,又开始挪动柜子的隐发出带有嘲讽语气的反问:“哈?被男人喜欢?这可不好笑哦。”

看我在草席上滚成暴躁刺豚,他抿了抿唇,带着一丝犹豫继续说:“你不是说他最喜欢你了吗?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这一击刚好直戳痛处,我大喝一声翻身坐起。

“我的长谷部最喜欢我了,可是……可是他不是我的长谷部。”

隐想要说些什么,但我立刻将他的话头堵住:“你也快点去睡吧!要是被长谷部知道刀剑躺在一边审神者在干苦力活,他怕是真的要压切我。”

 

以复杂眼神凝视了我几秒,隐叮嘱几句像是要把门彻底堵好啦,晚上有事要大喊啦之类的,终于拉开障子门准备走了。

 

“——”

我叫了他一声,他扶着门的手一顿,皱着眉回头。

“你不是说不让叫真——”“我呢,”

 

 

 

“已经不是人类了哦。”

 

 

 

瓦筒花:即风铃草,花语为嫉妒。

【ALL仮婶】百花皆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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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苜蓿】

晚饭如我所想象的一般喧闹而开心,我的座位在打刀席,不知该说巧还是不巧,正好在压切长谷部的身边。

……如果安排座位的人是审神者的话,那就肯定不是巧合了。


虽然眼下的情况有些尴尬,但入席后心跳声大的甚至拿筷子的都在颤抖。

我透过垂下的鬓发看了一眼他的侧脸,只一眼就像是做梦一般浑身轻飘飘的。

不知是光晕效应还是刀剑们共通的特点,他的容颜比起我在屏幕上看到地更为标致英俊,游戏中被我评价为“不起眼”的压切长谷部,此刻我只能想到“男神”二字来形容。


我盯着看了一会儿,直到另一侧的加州清光问我:“你不吃吗?”

我才匆匆回了不,低下头开始吃饭。


长谷部他一直注视着隐,随着他的话语变换着表情,做为审神者看起来无比可爱的事情现在却让我热着的心脏慢慢冷却了下来。


席间过半,新来的刀剑被起着哄要求走上前去自我介绍。


“我的名字叫岩融!曾在弁庆大人麾下!别看我体型巨大,我可喜欢跟小家伙们相处了!”岩融豪爽的笑了起来,冲着短刀席喊着有时间记得一起玩啊,得到了一片相应。

“哇噫——!岩融!”听到他的召唤,今剑从席间站起跑上前,轻轻一跃就攀上了他的肩头,“以后多多关照了呢!”


“我是太郎太刀。身形是非常人能使用的高大,因此以前是被供奉的刀。”稳重到有一点点木讷的太郎,和岩融站在一起所共同形成的威压感真的不可小觑,离得老远都能感受得到。


他们两人都做完了自我介绍,接下来很快就会轮到我了吧?

隐看出了我的暗自紧张,说着好戏压轴,将大俱利伽罗赶上了台。

“大俱利伽罗。”仅仅甩下这样一句话就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但场面不仅没有尴尬,反而大家一起笑了起来,有人说他和山姥切很像,坐在角落的山姥切把被单裹得更紧了些。


接下来出场的是五虎退与药研藤四郎,五只小老虎走哪儿跟哪儿,差点把五虎退绊一跟头,说话时都带上了哭腔:“我、我是五虎退……是献给兼信公的礼物。”

看到他被自家老虎绊到时,想起了之前自己饲养的小白狗,也经常跟着人走,把人绊得踉跄,紧张消退了些许,唇轻轻弯了起来。

“药研藤四郎,栗田口家的弟弟们拜托各位多照顾了。”

按着五虎退的脑瓜,药研带着他向着大家鞠了一躬,退场时不忘和五虎退一人拎了两只老虎走,防止再被绊到。

底下短刀席一片欢呼,粟田口家的兄弟们嬉笑起哄着。


终于到我了,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隐像是为我撑腰一般也起身靠在了我身后的墙上。


“大、大家好……我、我叫……诗雾(しぎり),”话音未落,背后那位直接喷笑:“噗、哈哈哈,还真像!”

长谷部诗雾,某个游戏中与名刀压切长谷部结缘的女高中生,明明身为打刀却如同太刀一样需要占用四个格位,以丰满圆润的体型为标志。


如果不是有长谷部盯着,我就要揍你了。

回过头,以眼神传达,他咳了咳,板着脸直视着前方。


“……我的名字叫做诗雾,算是为了纪念亡夫。”

与前面热烈笑闹的反应不同,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安静无声,终于。

“还、还有呢?”乱藤四郎歪着头打破沉默,“感觉大家都没怎么听说过你呢~多告诉我们一些吧!”

“比如年龄什么的?”坐在他身边的药研接话。


“年龄的话,二……不、大约两百二十岁未满吧。”

游戏的背景设定是2205年,是现实世界中的190年后,虽然这个设定很容易就被忘掉,但我姑且记得。

“好年轻!你是这里最小的了吧?!”乱双手掩口惊叹。

“诶?我记得和泉守是一百”“现在是2205年,你可别光给自己加二百岁。”凉薄的提醒从身后传出,截断了我的话语,我赶紧闭口不语。

还好下面的人群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年龄上了,一下子就炸开了锅,没有注意到我的话。


“虽然九十九就可成付丧神,但是这么年轻能成为刀剑女士这孩子不简单啊!”

你们付丧神还论资排辈的吗?!

“原来如此,这么年轻的话从没听过就合理了,这几百年基本都躺在博物馆里呢。”

和平万岁!

“这么年轻?!那岂不是这里不管谁出手都算老牛吃嫩草吗!?”

等等这句话是谁说的,你想干嘛?!

“提问!!亡夫的意思是现在单身吗?!顺带一提我是替主人问的!”

“呃!!”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我求救地望向长谷部,只见他泰然自若地举杯小酌,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


“好啦好啦,这孩子刚刚丧噗哈哈哈……咳,这孩子刚刚经历丧夫之痛,有点不在状态,你们不要逼她太紧。”隐看不下去,帮我解围的同时还要嘲笑我,虽然听起来很可笑,但我确实十分失落。

“啊,莫非下午也是……对不起。”秋田藤四郎听到了他的解释,自顾自地就对号入座,一脸歉疚地看着我。明明已经说了不知道多少次对不起与没关系,他还是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啊。


“啊,对了,她以后就是这间本丸的女主人了。”语出惊人的审神者笑得有几分威胁意味:“谁要是敢欺负她,刀解没商量。”

这宣言过于强权,有几位刀剑男士露出了不满的神情,但我认为,那份不满主要是冲我而来的。

我翻了个白眼,朋友担心我我看在眼里,但这未免太猪队友了,而且。

“刚才还丧夫丧夫一直说,你这么想死吗?”




苜蓿:俗称三叶草,花语:即使付出爱也不一定能得到回应。


【ALL仮婶】百花皆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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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石竹】

审神者去了手入室,我独自前往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哟!新人来了啊!”陆奥守吉行精神十足地招呼着我,扇着蒲扇将烤炉里的火弄得更旺些,甜甜的香味从烤炉中飘散出来了。

“是烤芋吗?嘿……感觉很棒啊~”

“是呀是呀,可甜的嘞!”


准备晚饭的人员比我想象中还要多一些,可能因为人手不足的原因吧,短刀们也都踩着板凳再帮忙。

虽然平时可被称为十指不沾阳春水,但姑且身为女孩子,脑子里还是有一些菜谱的。

该说不愧是刀吗,即使是短刀,刀工也令人惊奇,菜刀宛如他们身体的一部分,眨眼说笑之间就全部搞定,看起来丝毫不害怕会被刀所割伤。


看着他们的样子,不由得开始想象战场上的他们将会是何等帅气潇洒。


把心思收回手中制作着的料理,面糊已经打好,他们帮忙处理好的鸡腿也腌制得勉强入了味,裹上面衣再溜进油锅,最后撒上调味品,这就是富含卡路里的炸鸡腿啦!


“金黄金黄♪”特意制作了刚好人数份的炸鸡腿,乱藤四郎凑过来看,小巧的鼻子一抽一抽:“呜哇——好香呢❤”


我安静地笑了笑,本丸人数众多,就算使用了足量的油也可以在接下来的料理中消耗掉,这次制作出来的成品比以往在家里舍不得油的成品质量要好上很多。


接着用剩下的材料制作了些鸡蛋饼,与鸡腿不同,鸡蛋饼是多于人数份制作的,毕竟算是主食之一,而我不清楚男性的食量,多做一些总有备无患。

而且这顿吃不了的话下顿饭热一热依旧很好吃,真是好啊,鸡蛋饼。


本丸餐食如同学校食堂一样被分成每人一盘的小份,看着他们忙碌的分配着食物,我主动请缨去叫手入室的伙伴们吃饭。


“啊,太郎和岩融已经没问题了吗?!”大太刀与薙刀应该是需要长时间才能修复完毕,莫非是使用了帮手札……?

“啊啊,多亏了主的手入,身体大致无恙了。”

“唔哈哈哈哈,好到了完全想不起来当时是有多么命悬一线呢!”

看到他们精神的样子悬着的心多少放下了,知晓这原本是我的本丸后,不由得更关心他们了。


拉开手入室的门,眼前的景象让我红了脸说不出话。


精瘦的手腕有着强劲肌肉,挺拔的胸膛不如穿着甲胄时看起来那么宽广,但依旧充斥着男性气息,而那些正在慢慢愈合消失的伤口让我下意识地心疼,想要去触摸。

他闭着双眼,对着我时爱皱起的眉头也舒展开了,此刻乖乖地坐在审神者的对面接受着治疗。


“啊,你来了?”隐收了手,随手将衣服扔在上身赤裸的长谷部身上,长谷部接住后不发一言,面无表情地穿了起来。

隐站起身活动着手肘:“审神者还真麻烦啊,那两个大家伙可费了我不少功夫。”

刚想问他不是用了帮手札吗?就突然想起来,这几把刀等级都还很低,确实是不需要太长时间。

习惯了99级的刀剑,不知不觉间就忽视这点了。


“主,现在应该是到了晚饭的时间了吧?”像是将这句话故意说我听,长谷部站到我们两人之间,略带不屑地看了我一眼,无声地谴责了我没有做好自己的任务。

“哦哦,已经是这个时间了。”隐越过长谷部揽住我的脖颈,一边招呼大家一边向大广间走去,开着我的玩笑:“晚饭该不会是你做的吧?哦呦,看来今晚要吃碳了。”


你可小心点别被毒死才行。

我在心里恶狠狠地想。



香石竹:俗称康乃馨,花语慰问、健康。

【ALL仮婶】百花皆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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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之露】


新的本丸每天都有新伙伴的加入。

出阵的刀剑男士们带回了五虎退、药研藤四郎与大俱利伽罗。


“唔姆,果然进入关之原后战斗难度变大了呢啊……”

“哇——岩融你伤的好重!!还好吗?”今剑和乱立刻迎上前去。

跟着人群一起吵吵闹闹地迎接出阵归来的人们,在游戏中虽然也有体现,但亲眼看到受了重伤的人还是会有些心惊肉跳。


毕竟和平年代生人,真的是没怎么见过这些啊……


与被他们身上伤口震撼到的我不同,混在他们之中的审神者比起刀剑男士的伤势更加在意我这边的情况。


“怎么样,守家守得还好吗?”隐直直冲我走了过来,“呀,怎么说呢,放你一个姑娘家在这么多男人中间多少还是有点不安呢。”

“还好啦,就是被捅了一下。”

“被捅了?”他挑眉,但看我不像有事,刚刚才正经起来的表情又笑开了:“被捅的是上边还是下边?”

被下品笑话噎得喘不上来气,我憋了一会儿只能恨恨抱拳:“请您立刻去世!”

“竟敢对主图谋不轨,请立刻处置她。”

听完了这句话,才发现一把有着黑金刀鞘的打刀横在了我的脖颈之间,吓得身体一颤,冰凉的刀鞘就这么贴上了我脖颈的皮肤,激起一阵颤栗。

“好危险啊,长谷部,幸亏你没用出鞘的刀比划。”隐掩着唇角看热闹,“你也看到这货是个傻子,自己往刀上撞的那种,不会有事儿的。”


长谷部听懂他的意思,愤愤将刀剑收回。

“等等,主人可别光顾着看她呢?”加州清光抱着胸有些不服气,“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做吧?”

同意他的话,闹剧暂且到此为止。差遣留守的刀剑男士带领新人整理资材,出阵的各位则去手入室等待,隐带上我先前往执务室撰写战斗内容的报告记录。


“怎么会伤的那么重?”记忆中正常推图的话不会受到这么严重的伤害,这间本丸应该成立没多久,应该也不是遇到了检非违使。

“岩融还有太郎跟大家的等级差太多了,本来看他能AOE还期待了下的。”隐并没有将刀剑的重伤放在心上,“战斗嘛,总归要受伤,这就心疼了?你也太圣母了吧?”


“等级低换队长位啊,岩融很厉害的,我当初可是凭岩融一口气推到厚樫山了呀。”看着并没深入接触过这个游戏的友人,暗暗来气。“岩融太郎,你这个开局很不错了,都是十分强力且稀有的战斗力,真的弄碎了你哭都来不及!”


说完,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用威胁的口气质问:“你没碎刀吧?”

“没有没有,姑且这点我还是知道要避免的。”

他先前所执着的游戏与《刀剑乱舞》在细节上虽然有诸多不同,但整体上十分相似,这正是因为这点,我以前才会选择他作为聊天对象。那个游戏里也有着破坏=罪恶的说法。


他显然也联想到了那个游戏,幽幽抱怨着:“唉,如果穿到我那里,几百艘船,想上哪个上哪个,你这什么鬼地方,全是一群臭男人……”

“如果是我的话就算穿到全是小姐姐的地方也很开心呢。”

毕竟他喜欢的那个游戏,我玩的也还算是挺开心的。


“嘛,这边不是我的主场呢,以后毕竟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多给我传授些经验啊。”

应允后凑到他身边看详细信息,想象中用宣纸毛笔的情况并没出现,超薄笔记本电脑让我感叹科技的魅力。

是啊,这都2205年了,谁还手写报告啊,我真是傻。

“等级最高的是……陆奥守吉行,22级。”

“毕竟是初期刀嘛。”隐有些遗憾地感叹,“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挺想选蜂须贺虎彻的,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他是初期刀里最强的,可惜我一来这边他就已经在了。”

“岩融和太郎只有11级……亏你还敢让他们去关之原啊!”

“今天才锻出的这两把刀呢,11级很可以了好吧。”

“那你今天真的很欧啊,一口气出了岩融和太郎,还出了我。”想要说个笑话调节一下气氛,没想到隐给了我一个复杂的眼神:“你不算今天的,我整整炖了18小时才炖出你,你是哪吒吗?另一口锅出完岩融出太郎,他俩都11级了!亏我还以为能炖出个超稀有,没想到是你。”

这一顿吐槽弄得我满头黑线,立刻还嘴:“你炖出个前任审神者来还嫌不够超稀有?你难道想炖个女朋友出来吗?”


等等……

初期刀陆奥守吉行,进入关之原前一口气锻出了太郎太刀与岩融……

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我冒昧问一下,今天是这间本丸成立第四天?”

点头。

“……狐之助一开始教你锻刀,锻出的刀该不会是乱藤四郎吧?”

点头。


一瞬间天旋地转。


“你这混蛋……这TM是我的本丸!!!!”




海洋之露:即迷迭香,花语为回忆。

【ALL仮婶】百花皆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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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坑慢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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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菊】

 

 

这里是名为《刀剑乱舞》的游戏世界,由玩家扮演审神者负责对刀剑男士下达指示,攻破敌军——说是这么说,但是实际玩起来更像是集卡幻灯片游戏。

而我,原本是一名审神者(玩家),不知原由,现在作为一名普通刀剑来到了我朋友的麾下。

 

姑且先跟着大家适应一下环境吧。审神者——我现在叫他隐(かくれ)——下达了不功不过的指示。

 

本丸的情况,和我想象中有所不同。

 

如游戏中一样,存在着马当番、田当番以及手合当番三种内番,但和大家想象的不一样,当番者并非独自完成任务,而是类似于队长,带领几乎全部刀剑共同参与完成任务。

说的也是,毕竟本丸后期会有几十上百人,只依靠几个人维持后勤的话不太现实。

 

完全状况外,胡思乱想着现实中广为流传的料理当番和寝当番是否真的会存在于这个世界,我被点名批评了。

 

“新来的,不要走神!认真观摩也是提高剑艺的方法之一呢!”加州清光高高提起木刀,朝着陆奥守吉行直刺过去。

“喂喂,这个样凶可不好。”嬉笑间躲避那直直刺来的木刀,陆奥守的眼神显现出与话语不同的坚定,却依旧被蹭到了脸颊,“毕竟那可是稀罕的女娃。”话音未落,未上膛的枪已经顺势抵在冲过来的加州额头上。

四周一片哦哦的声音,响起微弱的掌声,我也跟着鼓起掌来。

 

陆奥守和加州之间战力差距并不明显,会出现这样的实力对比,大概是等级压制吧。

 

见习之后便是两人一组的一对一切磋练习,我被分到与秋田藤四郎一组,刀剑男士们使用的都是与自己的本体刀相仿的木刀进行切磋,我……暂且依照自己的体型与外貌,选择了一把五十公分左右的木刀。

 

然而,我,什么都不会。

 

看着手里的刀无语了,怀抱着“姑且拿起来试试,说不定这具已成为付丧神的身体自己就会动起来”这样愚蠢而天真的想法,我胃部结结实实地被捅了一下。

“唔!”手中木刀应声而落,冲击力的作用下我捂着胃向后栽倒在草席上,虽然使用的是未开刃的木刀,不会造成什么实际伤害,但真的很疼……疼到眼泪都出来了。还好我没有吃饭,不然一定会被这一击逼得吐出些什么来的吧。

 

秋田显然是没预料到我会如此轻易地被刺中,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一时之间手足无措,还是一直站在旁边监督的加州最先上来查看情况。

 

面对大家的关切与吃惊,我缓了好一会儿才能说出话来,解开衬衫下缘的几枚扣子查看肚皮,只是红了一小片,按压会痛,隐隐有淤血的征兆,但所幸没有破皮。

“没关系吧,嗯……大概。”我将衬衫放下,冲着围过来的几人嘿嘿傻笑。“或许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还好吗?”坐在手合室墙根,因为我中招而失去陪练对象的秋田藤四郎陪在了我的身边,“对不起,没能控制好力气。”

秋田卷曲的粉色发丝如同棉花糖,那双湛蓝的双眼又像是冰激凌一般清新,隔着屏幕观看丝毫不抢眼的容颜近距离出现在眼前的时候,真的有一种看到了天使的错觉。

天使居然在向我道歉!!!

“不!是我不好!!”我压抑着大声喊叫的冲动,简直无地自容,捂着眼睛不敢再看他,“是我太弱了!!……一定是,弱到出乎你的意料之外了。”

小天使被哽了一下,低下头沉默了。

这种时候沉默就是最大的温柔了呢,谢谢你,秋田。

 

“……有,攻击范围的优势的时候,其实可以以攻代守。”沉默了一小会儿后,秋田藤四郎小声地讲解,“就算是来不及发起攻击,若是对方直刺过来,也可以以单脚为轴转动身体,避开对方的攻击。”就像刚才陆奥守做的那样,他小声补充。

“是……这样嘛!谢谢你!”虽然无法说完全领悟了,但好歹是他的一片热心,我对他扬起笑脸。

秋田像是被我的笑脸鼓舞,稍稍卸下拘谨与我交谈起来:“你的身上并没有护具呢,这样可是很危险的,受伤很痛的,要准备好护具才行呢!”

想起他出阵时佩戴着的橙红色护腹,我点头赞同,不知道隐他是否打算让我出阵,若他有这个打算,没有护具确实是很严重的问题呢。

 

……不不不,等等,不可能会让我上战场的吧?!

 

说到底,我连是否与刀剑男士一样可通过手入恢复伤痛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是否和他们一样有着碎刀保护,人类受到了致命伤之后可不是带着一个御守就能救回来的呀。

想到这一点,被捅到的胃又开始痛了起来。

 

 

雏菊:又名春菊,花语为天真、纯洁。

【ALL仮婶】百花皆语(0)

※认清作者注意避雷

※玛丽苏无聊日常向,较多压切婶向,乙女向,原创男性审神者注意!乙女向注意!

※淡圈太久刀剑男士们性格我都快忘记了……写之前会好好查百科资料,但是预计还是会有一定程度的OOC,请见谅,无法容忍的人请及时停止阅读。

※长坑慢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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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苞】

“若是主的命令,无论是如何艰难的目标我都必将达成。”

立在我身侧的是我所爱慕的身影,听在耳里是听惯的音色,梦寐以求的一切现在就在我的面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变成了现实——然而。


“辛苦了,长谷部,那就按照我说的,你暂且卸下近侍一职,编入远征队伍吧。”

“主……!”

“长谷部,你露出现在这样的表情,”我低下头,有些苦涩地笑了,“反而让我不知该如何自处了呢。”

听到了我的话语,长谷部一怔,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先让她做近侍吧。”

站在我们两人的面前,被称为审神者的男人这样说。




苞:未开之花,象征希望。



【染井吉野】

像是从虚无之中的某一点徒然生长出了躯体,又像是从两厘米高的空中落下,随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与爆炸般四散的樱花,我睁开了双眼。


眼前是梦中之人惊愕的脸。


“长、谷……”而此刻的我大概与他是同一个表情吧,想要唤他的名字,喉咙却像是被卡住一般难以发出声音。

在我唤出他的名字之前,我的名字先被人唤起,出于本能地望过去,只见一个陌生男性以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念叨着:“太好了……你也来了……”


还没搞清情况就被牢牢抱进了怀里,哽咽颤抖的泣音在耳边响起,含含混混地说着什么。

虽然脸庞无比陌生,但他说话方式与语气都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了。


“真是的,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低声说,“暴露真名可是很危险的事情。”

他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太好了!主!这可真是稀少的付丧神!刀剑女士简直闻所未闻,这一定是您出类拔萃的象征!”长谷部褪去惊讶的双眼染上激动自豪的色彩。

他现在,也是这间本丸的主人。


我侧头,望向不远的中庭,那里有一棵粗壮的樱花树,可能现在正是花期,茂密的粉白花朵挤成一团,风吹香来,春花樱雨。


于樱雨中第一次碰触爱恋,于樱雨中第一次失去爱恋。




染井吉野:樱花的一种。樱花花语:生命。

审神者:~♪~♪~♪~♪!【并不会跳舞只会来回晃】
长谷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主突然过来抱着我晃但是很开心所以算了)

【压切婶】《好吃的东西》

“太过分了!快点还给我啊!”

“该节食了,您的肚子摸起来已经像是怀孕三个月的了……这里也是。” 

“…(我爱你)…”


给自己画的情头,画女孩子和画男孩子的水平完全不在一个位面上。

哭哭,好喜欢长谷部,可是画出来的他不及我脑内万一。

爱是想要抱紧却最终放开的手。

努力把二次元形象从萝莉进化成少女x

就算是全力拉了腿长,看起来也不过是正常比例。

画风随人,那我腿是有多短(x)

【压切婶】碎月

※虐,碎刀设定、捏造有,请做好心理准备

※看清作者注意避雷



压切长谷部没急着睁眼,躯体深处埋藏的疲惫让他有暂且安定下来感知周围的时间。四周静得出奇,却也听得到一些鸟声与树声,若要准确描述的话,有一种荒凉宁静的感觉。

不知过了过久,那股疲惫终于渐渐消退,他先是轻轻动了动手指,然后睁开了眼。

这里是越过了重重障子,位于本丸最深处,是他的主人常居的地方。


压切长谷部扶着额头,勉强撑起自己的身体,从障子门外的小窗透过来光不强,却还是让他的眼睛有些刺痛。

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吗……?他这样想着,去寻找主人的心思刚起,就感受到了异样的气息。


与宁静荒凉的氛围格格不入的,人的气息。


过于敏感的耳捕捉到了谁的脚步声,然后是门被拉开的声音,然后又是一扇门被拉开。

一扇又一扇的门被打开了,某个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压切长谷部的面前。


最后一扇障子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光变得更加刺眼,长谷部甚至看不清来人的模样,眯了眯眼,好几秒后才适应。


“你醒了?”那人用喑哑干涩的声音询问,长谷部这才看清,来者是一位年事已高的妇人。

“你是?”长谷部询问,那妇人没着急回答,佝偻着背,拄着杖往房间内走了一走,然后抬起头来看他,布满斑的脸上缓缓露出笑容,让那些皱纹更深了。


“这间本丸荒废多年了,”她笑着说,“最近干脆连时之政府也解散了。”

长谷部还没消化掉这句话所代表的意义,她便自顾自地一边说,一边随便找了个可坐的地方,掸了掸尘土坐下了。

“我曾是这间本丸的历任审神者之一,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审神者了,大家都散了。”像是想起什么往事一般,老妇重重哀叹一声,“现在也就只有我这个老太婆,时不常地为照看照看惦念的东西才会来。”


长谷部颔首,确实,这幢本丸——不、这幢建筑物中人的气息十分微薄,也多亏于此,刚苏醒的他才能远远地就感知到了有人要来。不仅如此,之前或许是鼻子习惯于这里的空气而没意识到,现在一被提醒就立刻感觉到了尘土与霉的味道。

这里是本丸,审神者与刀剑男士集中的大本营,时间的流速要慢于现世,如果连这里也出现了发霉的迹象,那么要么是如她所说时之政府已经解散难以维持本丸的运作,要么就是——已经过去相当长一段时间了。


看他陷入了思考,老妇用拐杖戳了戳他的裤脚:“诶,诶,你呢?你又是怎么回事啊?”

“我是刀剑男士压切长谷部。”

“别说废话,看也知道,别小瞧老太婆啊,我当年也是一名杰出的审神者呢!”

“……”压切长谷部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位置,仿佛有个女孩子正坐在那里埋头苦读一样。

但是那里没有那样一个女孩子,就连可以供她放书的桌子都没有了,整个房间只剩下自己沉睡时身下的这张床。

长谷部的头脑仿佛被闪电击中,嗖地跳下床,走到房间角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转来转去,然后回过头来用手比划了一下。

“你有没有看见这里的那个书柜?”

“有啊,我亲眼看着它被上上任审神者换掉的。”

“那里面有我很重要的东西!”长谷部紧紧皱着眉头,锤了下墙面,那墙配合地发出嘎吱嘎吱地声音。

“呦呦呦,轻点。”老妇吓掉了手里的拐杖,瞪大了双眼,不过她的上眼皮早已松弛得垂到下眼皮上,就算瞪大了眼也只不过是让那一条小缝隙变宽了些许。她责怪着:“你不怕被埋老太婆我可还没活够呢!”


情绪剧烈波动让他禁不住大口喘息,那妇人就只好摇了摇头叹一声年轻人草草作罢。

“你知道我的主去哪里了吗?”

“你的主是谁?”

长谷部一愣:“我……不知道她的名字。”

“那总该知道什么样子吧?”她又是叹了口气。

长谷部思索着该用什么词汇描述,想着主的容颜,他的表情也柔和了许多。

“主的黑发如瀑布般顺滑,总是散着,长度大概到胸前。她很白,皮肤也很娇嫩,轻易一点磕碰就会受伤,不是很喜欢体力运动,虽不是喜静但性子十分安稳,从不生气。眼睛大大的圆圆的,虹膜是和我发色相似的煤黑色,目光总是十分清澈。虽然我觉得她很瘦,但她本人曾抱怨过有很多肉。”

“哦。”那位老妇听着听着应和了一声,但却就此终止没了下文,只是侧着头沉思着。

“你见过她吗?”耐不住心急,长谷部期待地看向她。

“我没见过,”那老妇嘴一撇,吐出让人失望的答案,“兴许政府有留她的档案,但是政府也解散了。”

“都是在这间本丸工作过的审神者,你没有印象吗?”长谷部不信。

“一个走了下一个才来了,怎么有印象。”她停顿了一下,“你还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压切长谷部摇了摇头:“我只记得最后要和她一起出阵。”

“要我说就算了吧,这么多年过去了。”

长谷部听她这么说,有些失落:“她是我很重要的人,我一定要找到她。”

“我能够理解你的感受,我也有这样重要的对象。”老妇叹了口气,将往事娓娓道来。


“老太婆当审神者只当了很短的一段时间,短虽短,我也找到了我的意中人。当时大家也确实都度过了一段玫瑰色的时光,可审神者与刀剑男士的职责始终是净化历史嘛,是要将被篡改的部分修正回来的。六十年前,跟溯行军打的那一次可是硬啊,九成同僚出动,刀剑男士也折损了不少,其中碰巧就有我爱的那把。”

说到这里老妇沉默了,嘴唇颤了颤,幽幽叹了口气,似是回忆起了当年的悲痛。

“后来,后来我办了错事,也算是影响了战局,再后来就被辞退了。”


“你做了什么?”长谷部追问。

“……我把他的碎片带了回来,用尽我全部的灵力将他修复了。”她又是一声叹息,折损的刀剑不仅他一把,但她却出于私情把他修复了,她对不起自己的刀剑,也对不起同僚,“那些也折损了爱人的同僚有样学样,也将自己的恋人修复了。”


“所以战力缺乏,那场战争失败了?”

长谷部清楚,只要有审神者在,刀剑男士就能够被源源不断的产出,而审神者只有天生拥有资质的人才可胜任,为了修复一把刀剑而耗尽一位审神者的灵力是得不偿失的,特别是在急需战力的大战时期。


对于作为刀剑男士的自己来说很残酷,但是这并非无法理解的事情,因为就算是他们制定的行动方针,也总会将审神者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失败的诱因有很多,这算是一个吧。不过没了灵力的审神者被辞退是理所应当,作为带头者的我只是追加了被清除政府工作档案的处分也说明上头知道,战败不全是我的责任。”


“这些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长谷部低头喃喃自语,坚定了信念:“我得快点去找我的主了!”

“你能不能再给我描述一下你的主?”老妇突然出声,向他提出了请求。

“她皮肤很白,眼睛很大很圆,一头黑发长到胸前,看起来很瘦……”

“……哦,我想起来了,我认得你的主。”

“怎么不早说?!”长谷部有些责怪,上前几步逼近她。“她在哪儿?!”

“死了,早就死了。”她不顾怔忪不敢相信地长谷部,自顾自地说着,“你也不想想,她那么爱你,如果还活着怎么会不来看你?老太婆我月月来这里,一次都没有碰见过她。”


她死了?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

长谷部想问却问不出口,他突然觉得什么都失去了意义,呆呆地坐回了床上。


“你也别太伤心,政府解散之后也有很多没了主的刀剑,他们都去找自己新的主人了,你也一定能找到的。”老妇劝慰。

“你和你的刀剑也一样吗?”长谷部心不在焉地问,他的心神还没稳定下来。

“哦,我啊。”她吞了吞,“我被辞退之后就没和他相见了。”语调一转,轻松了些许,“不过也是幸运,我这土埋脖子了,没想到临了还能再见见他,和他说说话。”

“可惜我没那个福分。”长谷部听着,十分羡慕,也有几分悲切,更是不解,自己究竟为什么睡了这么久,这期间又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主可能已经不在,这些都已经变得没有意义,但是他还是想要知道。

想着想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有什么惦念的东西需要照看?”

压切长谷部环顾四周,几乎可以称之为家徒四壁,若按照她的说法,其他的房间也应该如此。

“这里还能存着什么东西吗?”

“对,你说的是。”老妇突然笑了,连连点头。“我惦念的东西也已经不在了。”


两人相对无言地坐了一会儿,沉默让气氛更加压抑,长谷部率先站了起来。

“我,还是想去找我的主。”

“你找不到的。”老妇冷冷的说,“你不知道她的真名,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怎么找?大海捞针。”

“找不找是我的自由,找不找得到是别的话题。”

“那要是找不到,你打算一直找下去吗?”

压切长谷部眼中的光暗了些许:“如果找不到的话……我会去找新的主的。……她不希望我执着于过去。”

无论是执着于她,还是执着于那个人,她始终希望她的压切长谷部能够抬起头来,看向前方。

“那就好……”老妇叹了一声,随他去了。


最后帮老妇拾起拐杖,压切长谷部踏上了寻找主的旅途。

而她也颤颤巍巍地站起了身准备离开,就在要将障子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她回头看了看房间的角落,压切长谷部曾焦急驻足的地方。

那里曾经有一个一人高的书柜,浅粉色胡桃木依照她的喜好打造,在那个书柜最下层的抽屉里,她的恋人曾将一枚戒指藏进了被刀帐压着的御守之中。

六十年前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发现了那枚戒指,从那以后就一直将它挂在胸前,等待着陷入沉睡的恋人醒来替她戴在手指上。


这一戴,就是六十年。


不过也好,本都以为此生再没相见的可能,还能再和他聊聊天已是很好了。

她用枯枝般的手指按了按胸口,那枚冰凉的指环早就沾染上了与她相同的温度,仿佛融入了骨血一般不去刻意感受就难以发现它的存在。


这间本丸也已经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她迈步走出房间,向着大门走去,这一走,就不会再回来了。

只不过有些东西和那指环一样,六十年的岁月让人早就淡忘了它的存在,但是,它却从未离开过。


【压切婶】讨厌审神者的长谷部

※看清作者,注意避雷

※两边都被讨厌一次才合理(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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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压切长谷部讨厌他的主。

  

  一时间话不知该从何说起,长谷部沉默着伫立,将视线缓缓地移向了埋头工作的审神者。

  

  最开始并没有自觉,只是疑惑不解,也曾抱有莫名的期待,也怀疑过自身,直到压切长谷部看到她与刀剑们轮流做出亲昵举动后,他恍然大悟。

  这间本丸,大概就是坊间流传的黑暗本丸。

  

  长谷部所注视的人直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一样转过头看。

  “呐,长谷部。”故作娇嗔的语调腻人,长谷部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给予了回应,她就得寸进尺地冲他伸出手,长谷部装作不懂她的意思,依旧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

  不耐烦地手指动了动,“手~!”她叫喊着,他才伸出了手。

  伸出的手立刻就被她握住,十指相扣扯到桌上,他便也被带着靠近了几步。

  

  不适感,渐渐蔓延全身。

  

  “诶嘿嘿,放松一下~”审神者撑着下巴笑,隔着布料传来的温度让长谷部很不自在。

  她的手很小,但是却很烫,不知为何总能让他产生将要被烧毁的错觉。

  交错相扣的十指难以自如活动,压切长谷部努力咽下哽在喉头的那口气,压抑着自己想要甩开她的手的冲动。

  

  职场性骚扰,压切长谷部认定如此。

  

  不依不饶地扯着他的手,将脸颊蹭上他的手背,他看着审神者闭上了眼睛。

  “长谷部的体温稍微有点低呢……”

  迅速平复好皱起的眉头,以不会被发觉的声音发出苦恼的叹息,回答“是。”的音色一如既往地坚定。

  手心与手背同时接触着她赤裸的皮肤,虽隔着手套,也让他感到了十分不自在。

  

  本来,一开始,他还打算提醒主小心谨慎的,即使是信赖的人,也不可以掉以轻心。

  直到他目睹了她与所有刀剑男士言笑晏晏,过从甚密,他才如梦初醒。

  也是可笑,她是本丸之主,所有刀剑男士都是她的所有物,只有她拿他们取乐的份儿,他们怎敢欺负到她的头上呢。

  

  不说欺负她,许许多多的刀剑竟然对她的把玩甘之如饴。

  那是偶然间碰到的,入夜时分短刀们兴高采烈地跑向她的房间,之后他就着烛火与月光看到的,是他们围着她一一亲吻的画面。

  就连短刀也不放过呢,长谷部没有忍住提起了冷笑。

  “长谷部,你怎么了?”她终于肯放开他的手,但那站起身朝他靠近的动作更让他烦躁,“是不是不舒服?”

  啪——

  审神者看着自己被挥开的手发愣。

  

  “主。”压切长谷部面无表情,声音带着不变的坚定,“恕我直言,我讨厌您。”

  

  

  ◇◇◇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俱利酱怎么办啊我被他讨厌了啊啊啊啊啊!!!”

  大俱利伽罗把被扯得变形的白背心从她的手里抢回来,顺道还获赠了黏糊糊的鼻涕眼泪以及其生产者。

  审神者看没法拽着他的衣服,干脆就扑进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腰痛哭。

  “……”大俱利伽罗被扑得一倾,用手臂撑住身后的地板才堪堪稳住身形,他盯着坐在自己怀里的女孩子看了几秒,“……为什么找我?”

  不说受人爱戴,姑且在本丸很受欢迎的审神者,应该有其他更擅长安慰人的刀剑可以倾诉。

  “巴他们不行!他的话会直接去找长谷部理论的!”审神者抹了抹眼泪,就着大俱利伽罗的背心揩了揩鼻涕,无视大俱利嫌弃的目光继续说,“短肋他们也不行……他们会担心的……”

  而且,他们会因为无法帮上忙而自责。

  “但是俱利酱不一样!!”话锋一转,审神者话音刚落就被大俱利扯了脸颊:“意思是说我无情吗?”

  审神者握着他的手腕啊呜啊呜走着调儿求饶,大俱利心里轻松了一点,想着大概是没事儿了,她又突然静了下来。

  “?”看着抿着嘴垂着眼睛的审神者,大俱利伽罗凑近了些,“怎么了?”

  抿成一条线的嘴唇变成了波浪线,抖啊抖咧开了口就合不上了。

  “长谷部说他讨厌我了!!!!”

  被狠狠搂住脖子的大俱利伽罗,忍受着耳边的哭声,无言地拍着她的后背。

  

  哭了不知多久,终于是哭累了,趴在大俱利的肩膀上似睡非睡,仍低低地抽噎着。

  他想着一直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便轻声询问她要不要先回房睡一觉,得到轻轻一声嗯之后,大俱利紧了紧她环绕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直接将她抱起来了。

  让人无法平静下来的啜泣依旧在耳边,大俱利边向她的房间走去边想着,还是得守到她彻底睡着才行。

  

  而审神者,她已经不敢再去细想,丰富的想象力早把事情描述得严重了几百万倍。

  她很委屈,她把与他相处的每一秒都从头捋过,回想着当时的所作所为是不是会惹他讨厌,想着想着,眼泪就停不下来了。

  

  这时,大俱利伽罗突然停住了脚步,她刚想抬头询问,就被用力按住了脑袋,逼迫她将脸埋进他的颈窝,不让她将头抬起来。

  就在大俱利的脚步恢复前进,她微微挣扎试图了解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你和主怎么玩我无权干涉,我只提醒你一点。”不远处,传来了她心里那个男人的声音,“若是胆敢伤害主……你知道下场的吧?”

  

  大俱利伽罗嫌事情麻烦一般地叹了口气,从他看到压切长谷部站在她房间门外等着的那一刻起就觉得困扰了,为了不让审神者发现特意按下了她的头,就希望她不要发现他的存在。

  但长谷部偏偏不乐意让她忽视他的存在。

  

  啜泣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突然剧烈起来的颤抖,大俱利伽罗移动视线,看着抽回了一只手死死捂着嘴巴不发出任何声音的审神者。

  现在已经不是让她好好睡一觉就能平复的了。

  

  他转身直面压切长谷部,与他对视了短暂几秒,然后利落的松开怀抱。

  结结实实从半人高摔到地板上的审神者眼泪都痛得停了,抱着脚踝和屁股瘫坐在了两人脚边。

  “主?!”长谷部下意识地蹲下身子查看状况,头顶上传来了大俱利的声音。

  

  “她给你管。”已经不想再插手的大俱利伽罗,只留下这几个字就离开了。


【压切婶】刀匠(三)

※看清作者,注意避雷,有没有后文不知道

前篇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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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是主命,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去完成。

  压切长谷部怀疑自己给自己竖了一个标旗。

  “真的拜托你了,除了你之外我也不知道该找谁好了!”

  面对双手合十深深低下头的主人,长谷部很是惊慌。

  “您、您这是哪儿的话!能为您效、效力……我感到十分荣幸……”

  然而扶着主让她将头抬起的长谷部心里,十分动摇。

  

  若是主的愿望的话,那么压切长谷部粉身碎骨定当在所不辞。

  只不过主的这个愿望,有些太出乎人的意料了。

  

  恋爱中的少女向他提出的请求,是‘假扮第三者追求她’的请求。

  且不说这要求是否有些无理,未免也太唐突了点,更何况主与她的近侍已经修成正果,实在是没什么需要他再助推一把的余地了。

  

  “最近,吵架了……”粉舌轻轻一吐,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件事长谷部确实也有所耳闻,听说是近侍说教得过分了些,原来如此,这才想向对方证明自己还是有魅力的吗?

  

  吵架,吗?

  压切长谷部垂下眼眸,心中轻叹。

  如果,只是说如果,如果换成是他的话,只是有光明正大恋爱的机会就已经是感激上苍了,他一定会把主照顾得好好的,更别提什么吵架了。

  

  这话听起来好像是他对主有所图一样,但是实际上,他所期待的那个“主”并不是眼前的主,而是几百年前他所侍奉,现如今蜗居于阴暗锻造室就任刀匠一职的人。

  因百年前她的固执,两情相悦的两个人穷其一生也没能在一起,临终之际更是被下了“忘记她”的命令。

  

  如果,有机会和那个人在一起的话。

  

  “长谷部?”

  陷入沉思的长谷部听到呼唤才如梦初醒,转眼间整理好表情微笑着看着自己的主人。

  “是,一切就都包在我身上。”稍作停顿,他露出了困扰的笑容,“只不过有一件事,希望您能听听看我的请求……”

  

  

  冬。

  万籁俱寂的冬。

  她从短暂的睡梦中转醒,揉了揉眼睛,看向分拣到一半的玉钢。

  

  她讨厌冬。

  寒冷的气温会让钢变脆,虽不至于折断但多少还是会有些影响,再加上她早就习惯了锻造室的热度,舀过冷却材的手没有擦拭的习惯,皮肤皲裂疼痛影响锻刀。

  

  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明明已经不是人类了,但是还像是人类一样会受到温度的影响吗?

  

  木门发出轻轻的吱呀声,她循声看过去,发觉不是想象中的人时,心中竟然有些失落。

  长谷部有几天没来了。

  收回视线,垂下眼睑,默不作声。

  

  “走到哪儿都不被欢迎啊……我真是。”

  没有被迎接的刀剑男士自顾自地走到她的身边,蹲下陪她一起挑挑拣拣。

  

  那些玉钢都是被她挑拣过好几遍的,别说是刀剑男士来,就算是让作为刀匠的她来挑,也只不过是从一个盒子里放到另一个盒子里罢了。

  “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最先忍不住开口的人,是她。

  听到这话,刀剑男士像是触了霉头一般地轻轻咋舌,掸了掸双手揉了揉额角,也不说什么,就是盯着她看。

  “……?”被盯得毛了,她歪头。

  “呐,我说”抿了抿唇,他用僵硬的声音说,“做我女朋友好吗?”

  她眨了眨眼睛,皱起了眉头。

  “啊啊啊啊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看着抱着头恨不得钻进地缝的男性,她依旧皱着眉。

  “……我,可算得上是你妈啊?”

  “就都说了当我没说过了!!”

  

  

  没有事情做,倚着锻造台昏昏沉沉睡到了傍晚,还是门被推开她才醒。

  刚睡醒的迷蒙视线只看到月光下的身影扶着门,随着喘息的节奏微微摇晃着。

  他来了。

  

  压切长谷部惊讶于她竟然睡在地上,脚步还没停稳,上前一步想要将她抱起,但是手还未伸出,就突然想起她已经不会再感冒,也并不需要他照顾了。

  生生停顿在了她的两步面前,有些僵硬地看着她撑着锻造台,艰难地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冲着呆呆盯着自己的人歪了歪头。

  “听、听说……”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如何,他说话磕磕绊绊,话到了嘴边打了一个弯,“……你找我有事吗?”

  终究,想要说的那句‘听说你想要见我’还是没能说出口。

  万一是误会的话那可就太自以为是了,明明没有什么关联,怎么会想要见他呢?不可能的,一定是误会,不可能的吧?

  压切长谷部装作不怎么在意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刀匠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看向了手边的锻造台,长谷部熟悉她那样的表情。

  “嗯,也没有,想要锻刀了。”

  “啊啊原来如此!是这么一回事儿啊!”恍然大悟般地锤了下手掌,他扯开时机奇怪的笑容,也跟着她一起看向了锻造台,又轻轻地重复了一遍:“…………原来如此啊……”

  

  那么就锻刀吧。

  久违地叮当作响,长谷部坐在椅子上呆呆地望着她,而后她将刀剑放入锻炉,接下来需要做的只是等待。

  “辛苦了。”已经将大起大落的情绪调节正常,压切长谷部向她发出了礼节性的问候。“看起来结果会非常不错呢。”

  等待时间的木板上显示的是较为罕见的大额数字。

  她听了这话弯起了嘴角,点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而长谷部却看到了她刚刚还滴着水的手指已经微微发红。

  “我去拿些喝的,等一下就回来。”

  “啊。”锻造室随着压切长谷部离开的背影再次安静了下来,只有锻造炉中的火光发出微响,挥散不尽空气中的黑暗。

  突然之间,她好像觉得小小的锻造室更安静了些许,比他来之前还要安静。

  突然之间,她变得想哭了。

  

  压切长谷部拿着酒回到锻造室时,看到了依旧窝在炉边的她,只不过这回不再是倚着睡觉,而是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小团,深深地埋着头。

  “……”压切长谷部将酒放到炉边,弯下身子想要伸手抱她,手还没碰到,她便抬起头来看他。

  “我以为你睡着了。”压切长谷部站起身,但还是向她伸出了手,“去座椅那边吧,地上太凉了。”

  她把视线移到了他戴着白手套的手上,然后握住了它。

  隔着布料传来了让人安心的温度,布料的质感和封尘的记忆中的丝毫没有改变。

  

  酒被放在锻造炉边温着,压切长谷部在她身边坐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不过好在他们两人早就习惯了无言的相处,安静的时光不算是难熬。

  但是难得的,她主动开了口。

  “你以后可以多来这边一点吗?”缓慢地,小声地,她不看他,垂着头看着放在膝盖上的双手,轻轻地问他。

  “当然可以。”压切长谷部下意识地回答,他知道锻刀与否并不是他能擅自做主的事情,但是事情总有可回旋的余地,合理适当的要求是可以提出的。

  “谢谢。……冬天炉火不生起来的话,有点冷呢。”

  “确实很辛苦呢。”长谷部呵了口气,眼前飘散开细细的白雾,即使生了炉子还是如此,看样子有必要向主提出加设炭火的请求。

  

  酒温得差不多了,一人一盅那么捧着喝,酒精让身体变得暖和了起来,他轻轻叹了口气。

  这声轻叹被误解,身旁的人侧目看了过来。

  “怎么了?我听说你最近和审神者进展的很顺利。”

  不知是自己心虚还是如何,压切长谷部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叫进展的很顺利?”

  她歪了歪头。

  “就是你们终于交往的事情。”

  “谁咳咳咳,谁告咳、告诉你的咳咳咳——!”特意注意着没有喝东西的长谷部,在听到她的话时还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憋得通红还是努力把句子说出。

  如他所想,和主约定了不可以告诉她,所以自然不是主告诉的,而其他人没事儿也鲜少往锻造室跑,所以特意来这里找她的,只有那一个人了。

  更别提告诉长谷部她想要见他的人也是他,他早该想到的。

  “那,他还说了什么?”

  无法发作也没办法反驳,长谷部只能闷闷不乐地捏紧了酒杯。

  “没说什么了。”

  “那他来干什么?总不能专程来告诉你我和主顺利交往的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恐怕自己的真正心意被他察觉到了,不然也不会特地来找一个刀匠告知自己被甩了的事情。

  然而女孩子所说的话,却让他大吃一惊。

  ——“他说想要我做他女朋友。”

  手中的酒盅险些坠落地面,压切长谷部睁大了双眼:“你答应了没有?!”

  “……答应了会比较好吧?”

  “所以你答应了吗?!”一瞬间眼前有些发黑,长谷部几乎要把酒杯捏碎,低低地怒吼着,“那个混账家伙——!!”

  “我拒绝了。”她停顿了一下,试探性地开口,“对不起,应该答应比较好吧?”

  “没有那回事,不喜欢的话就不要答应!”结果差强人意,长谷部勉强敛着怒气。

  不如说喜欢的话最好也不要答应!不对,是干脆就不要喜欢!

  不过转念一想几百年前,倒正是喜欢了也没被答应的典型案例,便也生不太起来气了。

  比起在乎那个,他还有更想要说的事情。

  “我,我和主交往,不对,也没有交往!……总之,是有很复杂的原因的。”

  和主约定了不将他追求她的事情告诉刀匠,也约定了不将假装追求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但是既然前者出现了变动,那么稍稍打破一下后者应该也是没问题的吧。

  长谷部这样想着,交代出了原委。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这么生气。”她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他大概也是想要气气审神者说的胡话罢了,不用当真的。”

  他那么生气真的是吓到她了,她还以为……

  她还以为什么?她不知道。

  是酒精的作用吗?她感觉周身轻飘飘的,暖洋洋的,意识越来越远了。

  

  肩头一沉,长谷部的身子僵住了。

  他屏住呼吸不敢移动分毫,生怕把身边的人弄醒,连头都不敢转,用余光确认着她倚着自己睡了过去。

  不得不说,压切长谷部拿酒过来确实是有自己的私心的,只不过这个私心可能有点没出息了。

  

  他想要趁着她喝醉,趁着她睡着,对她说一些他不应该记得的话。

  

  然而她竟然真的靠在他的肩上睡着了,此时长谷部又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过什么都不说也很好,窗外隐隐约约的风声迎合着炉火的噼啪,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压切长谷部闭上了眼睛。

  如果时间真的就这么静止了,该有多好。

  

  醒来时身体僵硬发痛,想想也是理所当然的,少女早就在座椅上窝成一团,长谷部站起,小心翼翼地将她放成更舒适的姿势,为她披上大衣。

  看着窗外的还未彻底升起的朝阳,压切长谷部舒展了下身体,关节发出了咔咔的微响,活动了下脖颈,他看到了昨晚锻刀的炉火已经熄灭。

  完成了吗,怪不得这么冷。

  再次呵了口气,于昨晚不同,明显的水雾凝结在了眼前。

  看来增设取暖设备的申请要尽快提出才行。

  

  随手将锻炉开启,暴风般的樱雨在空气中炸裂开来。

  砰——!!

  被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回头,只见刀匠裹着自己的大衣从座椅上摔了下来,他想问怎么搞的,他想去扶,可是他没能。

  

  他看见她定定地望着他的方向,像是回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像是夙愿终于达成,目光中的惊喜混杂着感动。

  

  她望向他,然后越过他,看向了他身后的刀剑男士,刚刚才诞生的刀剑男士。

  压切长谷部不用回头,他也知道。

  他知道,站在自己身后的,正是她化为地缚灵被困于此的原因。


【压切婶】人与刃与人

※看清作者注意避雷

※极化相关

※十分个人向,基本就是我想要跟他说的,请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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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化材料都在仓库里,你自己去拿吧。”

  压切长谷部听到审神者这么说的时候,有些无奈地笑了。

  “这样可以吗?”顿了顿,他露出了像是为难又像是开心的表情,“您在哭吗?”

  “没在哭。”审神者抬起脸来,拨了拨因低头而垂下的长发,证明般地把脸蛋露给他看,白皙的脸蛋上确实不见水痕。

  

  不见水痕,但是也没有在笑。

  

  长谷部不解地歪了歪头,向前迈步跨越了审神者与近侍该有的距离,长腿轻抬,倚靠在审神者所坐的椅背上看着她。

  “很奇怪。”捏住指尖褪去手套,他将她的长发收敛整齐,“当初好像有个人说过绝对不会让我去的。”

  “改主意了,女人有改主意的权力。”放下笔,她也靠向椅背,抬起头来看了看长谷部,而后又垂下了视线盯着自己交叠在膝盖上的双手。

  

  已经什么都不想管了,怎样都好,只要压切长谷部能够留在自己的身边的话——曾经,她是这么想的。

  

  “你从一开始就对主存在错误的认知,托了这点的福,我们走不下去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所以去吧,不管你去了谁的身边,甚至不管你还会不会回来,我都……”

  “不去,没有走不下去。”还没说完的话被冰冷的声音截了话头,她还没来得及再看向他,长谷部就已经起身,双手抱着胸用青紫色的眸子凉凉地看着她。

  

  什么叫做对主的错误认知?那么又有什么是正确的认知吗?是像龟甲那家伙一样不知分寸竭尽可能的索取,还是像巴一样站在她的身后默不作声地守候呢?长谷部并不认为那样就是正确的,但是很明显的一点是,自己是错误的。

  正是因为明确地清楚他确实对于主有着异于常人的执念,长谷部才无法承认。像是害怕被人戳穿把戏的新手魔术师,坚定有余地将绚烂引人注目的纸片撒向空中的同时,内心祈求着对方千万不要察觉。

  

  一切都是错觉又怎么样?都是假的又怎么样?即使那并非爱情,只要两个人都相信那是爱情不就好了吗?

  她说,不好。

  压切长谷部说没有不好,不断地,不断地跟她说这样很好,渐渐地她也不再说这样不好了,长谷部以为她也觉得这样挺好的了,她愿意和自己一样,放弃思考没有结果的问题,就这样呆在他身边了。

  可是现在她又一次说出来了,她说不好。

  压切长谷部突然觉得很无力,如果觉得他不好的话,那么怎样才是好的呢?是龟甲那样的吗?是巴那样的吗?还是不知道在哪里的那个谁那样的吗?

  弯起薄唇,他露出体贴温柔但是毫无真情实感的微笑。

  “这么着急赶我走,是为了和谁在一起吗?”

  压切长谷部恍然发现了,不是她突然觉得他不好,是她大概自始至终就从没觉得他好吧。

  

  “我也是一样的。”审神者随着他的动作站起,像是对峙一般与他面对面站着,吐出了与他的问话毫无关系的内容。

  “我也是一样的,只不过是因为没有被珍惜过,没有被爱过,类似雏鸟情节让我注意到了你,然后迅速地被你所吸引,表现出了好像是爱上了你的样子。”几年间从未被戳穿的事实突然摆在了面前,聪慧的付丧神一时之间竟然也哑口无言。

  

  一开始是没有意识到,然后意识到后害怕被对方知晓所以隐瞒,然后发现对方已经知晓后又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自欺欺人。

  

  ——是一样的。

  无论是错误的开始,还是那份害怕被抛弃的担忧,亦或是最后所做出的决定,他们的行为如出一辙。

  

  “同样的,就像是我无法信任你对我的爱一样,”审神者深吸了一口气,指尖与唇微不可查地颤抖着,目光却还要直视着他,用坚定但是有些喑哑的声音说:“我也并未被你所信任。”

  

  有些什么东西,崩塌了。

  压切长谷部低下头,最让他感到难受的竟然不是她的话,而是无法反驳的自己。

  

  不是真的爱就不可以吗?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很幸福不就好了吗?

  会有这种想法的自己,是默认了“没有爱着对方”且“没有被对方所爱”为前提的呀。

  即使如此。

  

  “就算是没有被你爱着……就算是并没有爱着你……想要待在你的身边这件事绝无虚假。”

  抱有这种想法的自己有错吗?

  他咬紧了臼齿,站在战场生死攸关之时都不曾有过的颤栗席卷全身,他像是在与她,又像是在与自己做一场殊死搏斗。

  无理取闹也罢,死缠烂打也罢,他确信着对方此时也与他一样,无法分清自己与对方的感情,但是也不希望这段情感就此完结。

  

  “这或许就是你对于‘主’的执着。”她眨了下眼睛,终于移开了一直盯着他的视线,垂下了眼眸,像是忏悔一般地轻声附加:“也或许就是我对于‘服从’的执着。”

  

  “那么,然后呢?”压切长谷部已经渐渐平静了下来,无非是被捅破了一直以来就心照不宣的事实,聪明的他已经开始思考对策,“现在你想怎么样?”

  按照一般的逻辑来讲,接下来就又会回到一开始‘走不下去了所以结束吧’的话题,但是那条路线是压切长谷部所必须要避免的,他说不出原因,只是直觉,是感性,不想要那样,不想要那件事发生,所以就去避免。

  想不明白的事情就算是想了也是白费时间,所以只要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来就好。他在这段感情中素来是这样做的,他在这点与她很不一样,他讨厌她一直在思考,明明两个人都很幸福了,为什么却还是要去做会让双方有可能变得不幸的事情,他无法理解。

  

  如果审神者提出分开,自己应该明确拒绝,无论多少次无论怎么说都强硬地拒绝,完全不合作比较好呢?还是应该嘴巴上答应哄她开心,实际上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比较好呢?

  至于真的分开,这个选项是不存在的。

  

  而审神者,则给出了第四个选择。

  “去找你的前主吧。”她坐回了座位上,将放下的公文重新拿起阅读,眼睛却只是紧紧盯着一个点不曾移动。“找到他,然后做出你的决定。”

  

  遥远不可触及的十六世纪那天,织田信长将压切长谷部赠予看重的部下,自此在他的心中系下心结。

  与当时只能呈现出打刀姿态的他不同,这次若是去了他的身边,他便可以亲口将想要问的话问问他的前主,可以将想要说的话告诉前主。

  

  “我也很害怕。”害怕压切长谷部的心动摇,害怕他发觉自己真心,害怕他比起自己选择了那个人。

  但是,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不过,果然,我希望你能够知道。”

  她终于放弃假装镇定,颤抖的双手交握在胸前,深深地低下了头,像是下定决心,又像是在祈祷。

  

  ——希望你能知道,你是值得被爱的。

  

  不需要赴汤蹈火,不需要为我赴死,不需要为我牺牲一切,不需要替我达成一切。

  也有人(我)依旧会爱着你。

  

  曾经被仰慕的人重视的人所抛弃,于是怀疑自己,变得自傲且自卑,要变得比所有人都好,因为这样就不会再次被抛弃……了吧?

  

  “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压切长谷部冷笑一声,即使这个举动会惹得对方不快,他也已经无暇顾及了。“如果我说织田信长很好我要留在他的身边的话?”

  “如果那是你的决定的话。”

  本以为审神者多多少少会有所动摇,没想到得到的回应出乎意料的果断,他终于笑不出了,那双在她面前总是微微弯着的双唇此刻抿成一条直线,空气胶着了几秒。

  

  她突然笑了。

  

  “您在笑什么!?”凝固着的空气一瞬间被打破了,他一边嘟嘟囔囔地小声责怪,一边在心里偷偷庆幸。

  沉重的气氛转眼间消散开来,她突然之间轻松了许多。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将手臂环抱在胸前,皱起眉头眯起眼,摆出恋人现在的样子,“‘我对你来说果然只是不过如此的存在,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也并无所谓吧’”

  “才没——”

  ——“‘我已经被您所抛弃了吧’”她看着他美丽的双眼,清晰缓慢地吐出了这个句子。

  

  半张的口僵住动弹不得,压切长谷部呆呆地望着她,眼睛一眨不眨,干得生疼却掉不下泪来。

  一瞬间,真的只有一瞬间,心里划过了类似的想法。

  

  一直以来玩闹般的恋爱,不被任何人看好的恋爱,只不过是一场游戏的恋爱,没有真心的恋爱,无法付出真心的恋爱。

  ——无论何时被停止都理所应当的恋爱。

  清楚地知道自己将会被抛弃,每一刻都做好了准备,这样这一刻到来时会显得不那么狼狈,但是内心深处还有着什么希望这一刻更晚到来。

  担忧没有因为有所准备而减少,反而愈演愈烈。

  

  过于干燥的双眼承受不住痛楚,终于分泌出液体,悄无声息地顺着脸颊坠落地面。

  模糊一片的视界中色彩流动,温暖而又柔软的手臂穿过他的腋下揽住脊背,有什么伏贴在他的胸口。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希望你能够去。”

  那看不清的色彩,应该是他最重要的东西。

  

  正常的人类,是不会和刀恋爱的。

  “虽然并不是事实,但是我还是想要试着这么做。”她把脸颊埋进他的胸口,鼻尖触碰着心跳。

  她想要将他当成人类来爱。

  不再是她的所有物,不再是她的工具,不再是付丧神,不再需要对她顺从,可能会离开她,但是也可能会爱上她的人类。

  对等的,独立的,需要被尊重,无需敬畏,与她相同的人类。

  “我已经不害怕了。”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她想要当做那样。

  “因为这绝对是,值得冒风险的选择。”

  她将他的手牵至颊边,轻柔地蹭着他的掌心,看着努力眨着眼睛想要看清她的人,笑着。

  “而且,看起来风险并不是很大呢。”

  

  压切长谷部抢夺回自己的手掌,不由分说将她狠狠压进怀中,泪水沾湿了她的长发,他就用白色的手套蹭着水珠。

  “说的那么好听!我这边的风险才大呢!”理顺了长发,长谷部终于空出手来胡乱抹着脸,义愤填膺地样子却露出了不易察觉的撒娇:“我要走至少三天!你还那么容易被勾跑!”

  胸口传来闷闷的震动,震得他心痒,勉强松了点手臂的力道,看她从中探出头来。

  “所以,我不是已经说了吗?”审神者把自己的手臂抽出,环上他的脖颈,“‘不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爱着你。”

  或许是愿意放下过去的心结,或许是在没有她的未来里寻找真爱,或许依旧迷茫着,但是她的选择是不会变的。

  即使失去了“绝对服从”这个决定性的要素,即使被他放弃了,她也还是会爱着他。

  “因为,你是我的压切长谷部呀。”

  

  最初只不过是因为那些人为贴上的标签才有所留意,自以为是地拟定了完美的形象然后坠入“爱河”,逐渐发觉到与自以为的设定不符的地方开始消沉,感到被欺骗,殊不知其实他一直都是如此。

  一方凭借主人的地位强势主导,而另一方因为不想被抛弃而配合,犹如八音盒与其中翩翩起舞的芭蕾舞人偶,展现出的完美舞姿透露着虚假。

  

  然而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两年的时光对于两人来讲都不过稍纵即逝,但也确确实实是一秒一分实打实走过来的。

  她所恋上的也再也不是那个臆想中的完美人设,而是这两年间真正陪在她身边的,她为之哭过笑过的压切长谷部。

  这世界上只存在着的这唯一一把,被她爱上的压切长谷部。

  

  被荆棘封锁的道路照进了阳光,重获新生的枝条长出嫩芽,干枯灰暗的枝叶落地化作泥土,本以为永远无法通过的前路让人产生了想要试一试的心。

  无法相信爱且无法相信被爱的两人伫立在这里太久了,她终于向着前方迈出了第一步,站在荆棘之中回过头向他伸出手。

  她说,迈一步试试吧。

  她说,无论你因刺痛而逃走还是会与我一同继续前行,我都会站在这里。

  她说,我爱你。

  

  压切长谷部羡慕她,羡慕她将谜题解开了一半,而剩下的那一半他还不知道答案,他还要自己亲自去寻找。

  而万幸的是,他已经决定要去寻找了。


【压切婶】刀匠(更新至第二部分)

※认清作者注意避雷

※灵感来自首尾cp题

※本来想写后文的但是抽不到好的题目,可能会就这么算了也可能会自己再编




撒娇(?)

no枕的早上,审神者美美地打了个哈欠。

【压切婶】很困扰所以找那个巴形薙刀商量了(下)

看清作者注意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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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盲点了。”审神者带着满身红痕一脸严肃地对长谷部说。

  长谷部微笑,然后稳稳地抬起一脚就把桌子给踹了。

  “巴!!形!!薙!!刀!!!”

  无论身形还是身高都比对方小上那么一圈,但是气势丝毫没有因此受到影响,此时俨然一副欲将眼前人压切至馅儿的人,正是压切长谷部。

  或许是因为体型相差实在较大,被扯住衣领的巴形并没有畏惧,只是轻轻推了推眼镜:“第一次,没有经验,以后就好了。”

  

  噼啪。

  长谷部脑中似乎有什么断裂了。

  

  “以后?”怒极反笑,扯着雪白衣襟的手更紧了几分,“你还想有以后?”

   他现在已经决定了,立刻刀解,谁保都没有用,就算是违反主命。

  这么想着,一发力愣是拽着比他高大许多的巴形往锻刀室走去了。

  审神者一懵,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也觉出不善,赶忙去扯他的衣摆,但是连巴形都能拖着走的长谷部又怎么会因为这点力道就停下脚步?反倒是巴形从惊诧中回过神来,也角上了力,这才堪堪停住他的步伐。

  “……”压切长谷部深呼吸了几口气,就在审神者和巴形终于以为他要冷静下来的时候,突然有事被憋足了一口力气的长谷部拽了一踉跄。

  “多大点儿事儿啊?!至于吗你!!”差点摔个狗啃屎的审神者怒了,一摔手里的衣摆,一抬腿就往长谷部膝窝踹去了,颇有刚才长谷部踹桌子的架势。

  长谷部根本没防备身后的审神者,膝窝突袭一击虽不至于当场跪下,但也是身形一颤,终于转过身来再度面对审神者。

  “多大点儿事儿?”长谷部恶狠狠地盯着她胸前脖颈的红痕,她也被盯得不自然,伸出手挠了挠,却又是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多大点儿事儿啊?”

  长谷部冷笑一声,心说现在也知道羞耻了,知道不自然伸手挠……挠了挠?!

  那还顾得上巴形,慌忙撒了手转而紧紧握住了审神者的肩膀,像是要吻上去一般地凑近了观察。

  “等、你想干嘛?!”审神者反应速度着实赶不上长谷部的动作,等到意识到时自己已经摆出了双手投降的动作任凭他逼近。

  仅仅是看好像还不能确定,长谷部伸出了食指细细抚摸,略一停顿,刚想摘下手套确认一下,就被巴形拉了后领。

  转头不满地瞪向碍事者,却被以眼色示意,这时长谷部才发觉,审神者的脸红的像个番茄,此时正捂着胸口,皱着眉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万分抱歉!”注意力全部分散到别处的长谷部终于注意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么失态,赶忙道歉。

  “吓、吓死我了……”微不可闻的一声弱弱叹息,却好像是给长谷部补了一刀。

  多大点儿事儿,没错,多大点儿事儿啊,只不过是被蚊子们狠狠地咬了一顿而已,确实是没多大点儿事儿。

  懊恼着自己怎么就先入为主,把那些肮脏的事情往自己主人身上安,也后悔着自己举动轻率,更多则是无奈,即使是现在,发觉一切不过是误会的他,心中依旧是隐隐高兴着的。

  这意味着什么长谷部自然明白,不如说他一直都十分明白,只不过一直以来刻意压制罢了。

  

  “巴、巴形,我们走。”磕磕绊绊说出这句话,动作僵硬着就想去藏到身形高大的男人身后,却被他扶住了肩膀制止了动作。

  “主。”冰凉的镜片一闪,巴形轻轻眨了眨眼,依旧是波澜不惊的容颜,语气也是一如既往地平稳。

  但是说出口的话,却让审神者不由得一怔。

  

  “昨天我跟您说的话,您就当做没听过吧。”

  

  腰后被不轻不重一拍,审神者就这么被推进了压切长谷部的怀里。

  她吃惊的睁大了双眼,虽然知道她利用了巴形对她的偏疼,但是,但是,难道巴形就这么丢下自己不管了吗?

  回过头去,却看到以监护人自居的薙刀露出了薄薄的微笑。

  “如果不自己去面对的话,是永远无法成长的。”

  我所能帮您的也就只到这里了,就算自卑如您,也一定能够看清的。

  

  望着巴形离去的背影,少女回想起了昨晚他对她所说过的话。

  ‘不敢面对的话就躲在我的身后吧,不着急,一步一步来。’

  当初说好要保护她的人是他,而现在将她推出面对的人也是他。

  所谓监护人,正是那个会在安心下来的时候放任孩子自行成长的人呀。

  

  安心下来?她抿了抿唇,在他看来现在是十拿九稳的局面吗?

  即使是十拿九稳,不是还有一不稳存在吗?!

  “主……”沉浸在自我的思绪之中,完全没有顾到长谷部这边维持手不知该往哪里放的状态已经好久了。刚才被推乍一满怀,手臂自然而然就环了过去,就快抱住的时候下意识地刹住了势头,反应过来再想抱住悬空的手已经不知该往哪儿搁。

  

  一报还一报,现在轮到长谷部番茄脸了。

  “那个、那个……这……”

  盯着他红透的脸听他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审神者突然没那么紧张了。

  

  说得对!总是利用人家来试探长谷部的心意算什么鬼?直、直接面对……才是硬、硬道理……

  低下头悄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审神者默念着平常心平常心,再抬起头对上那双紫水晶一般地眼眸时,已经分外坚定。

  

  “呐,长谷部,你是怎么看待我的?”


【压切婶】觉得很困扰所以找那个巴形商量了(中)

看清作者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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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接下来的近侍将由我来担任。”

  巴形薙刀一脸平静,但是心中的惊讶还没平复。

  在场的三人之中,可能就属他完全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个局面吧?

  从战场归来后,长谷部就抓着自己与他的对话向主揭发他的图谋不轨,摆出了一张‘我早就看出来了’的脸等着审神者发落巴形,没想到审神者只是把之前说过的话——那句他们所有人都当成玩笑的‘他想当近侍的话就给他当吧’又说了一遍。

  巴形类似宣战布告的发言其实不过是激将,这点长谷部自然不知,所以至少他对巴形会抢了他近侍的位置还是有些心理准备的,这下好了,亲自开口要人的巴形反而是对眼下局面最没准备的一个。

  不过没有心理准备,也不意味着比有心理准备的人更慌乱,这不自己边上就有一个气到快说不出来话但是还是要微笑的人吗?

  “主,”压切长谷部努力微笑着,却还是被一口气哽在了喉头,勉强咽下后又是几个深呼吸,调整好过后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硬生生蹦了一个主之后就没有下文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审神者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制止了想说又说不出话的长谷部,话语似乎很是贴心,可一转头却又是冲着巴形:“你记得把橱最里面的被褥拿出来,现在近侍间的被褥是长谷部自带的,长谷部有洁癖,受不了别人睡他床。”

  “我没有!”长谷部皱着眉,急忙忙地争辩,“怎么可能嫌您脏呢?!不让您过来睡是因为、……是因为……”

  巴形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意味深长的话,突然有了捂着耳朵离开这里的冲动。

  “哦,”而审神者好像是完全没听到他后面的话一样,冲着努力维持表情的巴形一笑:“那你可以睡他床。”

  “不!可!以!!!!!”

  

  压切长谷部被自己抱在怀里的被褥挡了一半的脸,仗着审神者那个方向看不见,气鼓鼓地抿起了嘴一点都不带掩饰。

  最后那场闹剧般的吵闹被巴形以一句长谷部的被褥太小他用不了结束,明明是为了解围缓解气氛,但是长谷部听他这么说之后好像对他的意见更大了,现在视线就算接触到他也是直接越过,仿佛根本没有这个人一般。

  本来站在主这边的巴形是很有机会趁势说几句得了便宜卖乖的话来刺激一下长谷部的,不过他实在是没能想到近侍之位对长谷部来说有这么重要,此时甚至都有点后悔当初没多观察考虑就把让给我这种话说出口了。

  “那,巴形先整理着。”审神者看着长谷部拿好了东西却站在门口一直看她,便扶着他的肩膀将他调转了个身,轻轻一推示意长谷部走路,“我等会儿回来。”

  巴形应了声后,随即也无奈轻笑,审神者摆出了一副跟巴形关系不错,故意疏远长谷部的样子,但是实际上看喜欢的人受委屈也还是心疼的吧。

  

  审神者当然心疼啦,就算挡住了下垂的嘴角,那怨念的眼神可是直接盯着她看,叫她快点给个说法呢。

  不过心疼归心疼,眼下这种情况,不厚道地说,她爽爆了。

  就好像被欺负的孩子突然来了帮手撑腰,把欺负自己的人反过来欺负一顿一般,幼稚可笑,但超爽。

  

  “主。”内心戏被带着不悦音色的声音打断,她抬眼看到压切长谷部皱着眉看她,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打刀间的门口了。

  “晚上睡觉记得锁门。”长谷部耐心叮嘱,语气莫名带着责备。

  审神者自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而她总是很乐意跟他呛声:“近侍间和主寝间之间的门没有锁。”

  虽是事实,但也本是逗他玩玩,谁想到长谷部本来就不明朗的脸色顿时铁青一片,方才还被说有洁癖的他一撒手把被褥往地上一扔掉头就往回走:“把书柜挪一挪应该能堵上!”

  “等等等……”她连忙拉住长谷部,“堵它干啥?万一我有点突发状况连能来个救我的人都没有。”

  主寝室和近侍间为求清净,安排得离大家远了很多,虽然长谷部心里默默嘀咕审神者也没有啥能发生的突发情况,但是当时这个连同两间的门就是为了这个目的留的,而且理论上也确实有可能发生突发事件,最终长谷部依旧是什么都没能说出口,只是低着头走回远处,赌气一般地蹲下身,把丢在地上的被褥捡起来。

  这一捡,却又是不起来了。

  长谷部就那么蹲在那里,把脸半埋在被褥里,既不动也不说话,被审神者摸了摸头才舍得将视线微微抬起。

  “您为什么要让他当近侍?”

  “因为你不是说他想当吗?”

  “……就完了?”

  “啊?”

  “只是因为这个?”

  “不然还因为什么呀?”

  长谷部差点没被自己的主人气到背过气去,巴形确实想当近侍不假,可是,可是——

  可是他也想当啊!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可是这巴形还没哭呢,只不过是自己转告了一声他有哭的企图,她就上赶着把奶送上去了。

  长谷部彻底无语了,刚抬起的视线又立刻埋进被褥里,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了,也不想动了,就算是被摸摸头也不想。

  审神者摸了一会儿,眼瞧着长谷部的那根呆毛都被她揉散了架了,此时没精打采地耷拉着,也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突然想起自己刚才跟巴形说一会儿就会回去找他,一面想着让他等太久也不好,另一面想着长谷部这么不理她也没什么进展,就戳了戳他的发旋:“哎,我先回去了啊。”

  长谷部闻言一惊,慌忙抬头却发现她的背影已在两步开外,脑子一热,盘旋在心头的那句话差点就冲口而出,好在有着被褥挡住了嘴。

  

  ——他的心里只有你你很开心吧?!

  

  与巴形谈话时可以讥讽嘲笑地回敬一句那又如何,但是长谷部也是十分清楚这件事的重量,不、应该说是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就算高傲的姿态不会被任何人看出心底的不安,可随着她不断向着那人靠近,伪装也噼里啪啦地掉落,剥了个干净之后就只剩下这句话,他想问她,他想听到她否定的回答,但是他更加害怕她会理所应当般地点头,那回让他连最后一点希望也失去。

  

  压切长谷部紧紧地闭着嘴,视线追随着那逐渐变小的背影,眉头皱得不能再紧。

  ——你倒是回头看我一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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