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花酱。

【压切婶】因为很困扰所以找那个巴形商量了(上)

看清作者,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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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和我一起睡觉吧。”

  在被问到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时,少女举起了手中的枕头,看着巴形薙刀一脸严肃地说。

  “说!!什!!么!!呢!!啊?!?!”

  此时,站在她身后平时对她总是有礼到死板的男性大惊失色,连敬语都顾不上,更是粗暴地捂住了她的嘴巴,用掳一般地将她往后拖了好几步,在阴影下急吼吼地训斥着。

  

  “这种话能对刚认识没多久的男人说吗?!话说被好好教养的女孩子家根本说不出这话吧?!”话语一停顿像是在等着少女的认同,而她被长谷部这一出搞得脑子一懵,皱着眉头瞪大了眼睛只是看着他不说话,满脑袋都只剩‘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这么一个念头。

  压切长谷部看到审神者的表情,也是意识到刚才自己的举动略显失礼,再次开口已经恢复平日里的敬语,只不过语气稍稍还是有些生硬。

  “请您三思后再开口,您的一句玩笑话可能会被有心之人利用。”小眼神一瞟,有心之人四个字咬得特别狠。

  “只不过是睡个午觉而已,”审神者啪啪啪地拍打着近侍捏在自己肩上的手,“快放开,你弄疼我了,快放开。”

  长谷部触电一般地缩回了手,诚惶诚恐地道着歉,他的主人不像他们这些常年征战的粗糙男人,不仅从未受过什么大伤没干过活儿,就连保证健康的运动都很缺乏,细皮嫩肉的主被他捏疼了,心下满是不安与歉意——即使如此,长谷部也不打算翻篇。

  “您这说的是什么话?一起睡午觉也是一起睡觉,怎么说也太没有防备心了,露出那么多可趁之机的话……”长谷部有些别扭,微微侧了侧视线,再开口音量已经低了下去,“再说,若是需要有人陪您睡觉的话,我也是可……”

  “那么,长谷部是不同意咯?”审神者有些烦躁,“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呢?”

  这一句话问得他有些哑口无言,不因其他,只因为他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从来都是他提出意见和建议,然后她乖乖听取,偶有争论但她也从未以主的身份强迫他服从——虽然如果她要他服从的话,他一定是会立刻服从的。两人一直以来的相处模式就好像是监护人与未成年一样,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应当,如今仔细一想,他好像是确实没有资格去管教主人的私生活。

  “我并没有不同意,我只不过是在规劝您多加小心。”口风一转,长谷部决定将多余的事情一掩而过,他虽聪明,但如今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好的说辞,决定暂且把眼下这事儿先解决掉。“巴形薙刀底细不明,太过大意的话,万一、万一主有什么闪失——”

  对于他的说辞,审神者微微一点头,却说出一句“没事儿的”。

  有事儿就晚了。长谷部一时间也是被她无所谓的态度气到了。

  “才刚刚认识不过几日,您怎么就能对他如此信任?”

  刀比刀气死刀了,长谷部不说还好,一说就想起来自己初到本丸时没少坐冷板凳,明里暗里费了多少力气才能获得相伴左右的地位,此时他真是看不透,一个既无铭又无名的刀,为何初始信任度这么高?长谷部没想针对新刀,不过在得到信服的理由前,他可不会说一句哦这样啊就轻易罢手。

  “您未免太过纵容他了,若是他说想要当近侍,您是不是也立刻会任命呢?”

  只不过是顺嘴举出的一个例子,长谷部却眼睁睁地看着主身子一侧,望着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等她的巴形张了嘴。

  “噢,只不过区区近侍而已,想当的话就给他呗。”

  这一句话说得轻轻巧巧,却把长谷部脑海里想好的说辞全都冲刷个干净。

  此时此刻,他竟然有种被辜负的感觉。

  “如果!”就在她迈步朝着巴形走去的一刹那,压切长谷部扯住了她的衣袖,“……如果,只是睡午觉的话。”

  为什么不是我呢?这样低声询问着。

  对于这个问话,少女给出的答案朴素至极。

  “我想坐在他怀里睡觉,长谷部太瘦了,没有安全感。”

  所谓【令人信服的理由】,指的可能是这个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没办法了吧,白色的手套在指尖打了滑,她的衣角就这么溜出了指缝。

  发觉他放手,审神者继续抱着枕头朝着巴形走去说了什么,然后腾出一只手去牵他,和他肩并着肩背对着自己离去。

  他透过低垂的刘海看到巴形薙刀衣着雪白,走在太阳下,就好像自己发着光一般,站在阴暗处的长谷部觉得那身影过于碍眼。

  

  虽然寻了处阴凉落座,但洁白的衣料早已被太阳晒得暖烘烘,抱着软绵绵的枕头坐进巴形的怀里,确实让人觉得安全得紧。

  “呐呐,巴形,长谷部就在附近呢。”虽然说要坐在他的怀里睡觉,可刚一稳定下来她就说上别的事情了。

  “我低估了您的侦查能力,主。”巴形薙刀稳稳地笑着,轻轻闭了闭眼睛,“诶,确实就在附近呢。”

  “我哪有那个能力,猜也能猜到啦。”话语略微一顿,她追问,“是可以听到我们对话的距离吗?”

  巴形睁开了眼睛,近距离下才能发现,他长长的睫毛几乎都要碰到镜片。

  “虽然在监视着这边的一举一动,但要说声音……这大概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听到这话,审神者终于放下心来,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呐呐巴形,我有事情想要找你商量——!”

  重要的主人的请求,巴形自然是十分乐意,可惜的是听到她所说的话题,他也忍不住苦笑一番。

  ——关于‘前主’是怎么一回事儿。

  “您不觉得您问错对象了吗?”巴形有些困扰,但还是很有耐心地解释,“我是无铭的巴形薙刀集合体,具体来说,是没有前主的。”

  少女有些不耐烦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完全清楚这一点:“但总会有的——而且,不就是我吗?”

  没错,总会有的,就算以前没有,那么以后也是会有的,而且很巧,正是她自己。

  若是和其他刀剑男士相谈的话,难免无法理解对方的感受,也会遇到一些因为历史问题而无法沟通的情况,这她都是做过了尝试了的。

  所以关于前主这个话题,她觉得和巴形说最合适不过。

  “你可能看不出来,其实我可喜欢长谷部了呢~”

  明明是说前主的问题,话题突然又跳到了刀剑男士的身上,巴形轻轻叹一口气,他倒是觉得可明显了呢,少女就差在脸上写出来了——不过当局者迷,他也没有非要去点破的必要。

  “长谷部可在乎他前主了呢~”巴形微一低头,织田信长的大名,他也是知晓的。

  曾被那样志在天下的人喜爱过,会受到影响也是必然的吧。他觉得并非是不可理解的事情,到了审神者那里就变成了障碍。

  她其实也并非不懂这个道理,但是喜欢都喜欢上了,感情怎么可能还是能被道理束缚的呢?那个人漫不经心地打了一个结,她不自量力去解,结果将自己也缠绕其中越来越乱——甚至,有时候会萌生出把这结,把困在结里的自己,全部都一刀斩断的心情。

  一步一步地,正在朝着危险靠近。

  正因如此,她才如此迫切地需要相谈。

  “前主真的是那么重要的东西吗?”

  看着她将卑微沮丧的目光硬逼得强势,巴形笑着轻叹:“前主的事情我不清楚,但现在您对于我来说是最重要的存在——只要是您希望的话,就算把那把压切长谷部折断,我也会让他跪在地上说爱您的。”

  虽然内容有些可怕,但语调与神色昭示了这不过玩笑话,她也十分捧场地被逗得一笑,身上撑着的最后一点力气也撤去,彻彻底底地窝在了巴形的怀里,像是个撒娇要家长抱的孩子。

  说长谷部太瘦没安全感能说得长谷部哑口无言,也确实是事实摆在这里,薙刀所常有的较大体型可以完全包裹住称不上是娇小的少女,安安稳稳白晃晃的,就像个摇篮一样。

  “如果我变成了巴形的前主,巴形会如何看待我呢?”

  她闭着眼睛,像是陷入了微眠之中一样,轻声说着。

  “您希望我如何看待您呢?”您是很羡慕的吧,织田信长的事。

  从未摸过武器的细嫩的手搭上了他的手,指尖捏了捏他的掌。

  “我希望你不要恨我,也不要记挂我,偶尔触景生情时能够想起我便可。”

  至于总是挂在嘴边,至于时常回想,还是算了吧。

  轻轻捏着他手掌的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叮嘱他什么一般。

  未来还很长很长,长到我看不见,所以深深爱上了你的那个人会有的,总会有的。

  “不要辜负她。”

  我不想成为你的织田信长,我不想成为你的结。

  ——只是一个也好,像我这样与死人争宠的人,就算只是减少一个也好。

  拜托了。

  

  就在巴形以为她已经睡着,少女也以为自己已经睡着的时候,

  就如同说梦话一般,用含混不清且弱小的声音,她终于说出了她所困扰的事情。

  “……长谷部,究竟是怎么看我的呢?”

  没错,这才是她真正想问的问题,巴形没有刻意去弯起唇角,只是用很温柔很沉稳的声音低声问着:“您想要听什么样的答案呢?”

  她想听什么答案他会不知道吗?他只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

  而她好像是很满意这个回复一般,勾起了嘴角,脸蛋埋在他的胸口,安安静静地睡去了。

  

  

  凌厉的风吹得人头疼,不远处传来历史溯行军的气息。

  “是叫巴形的家伙吧,你有什么企图?”这才刚刚走出本丸,他的主所偏爱的那把压切长谷部便怀着敌意开口了。

  明明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但是巴形摆出毫不在意的样子:“企图?你指什么?”

  “你这家伙还敢说——!”压切长谷部像是被激怒了一般上前一步,“自打显现以来一直对主纠缠不放!”

  “原来如此,”巴形轻轻推了推眼镜,镇定的模样与长谷部产生了很大的对比,“底细不明的刀剑一直在主的身边,你很火大吗?”

  “啊啊,我可没办法信任你。”

  仅仅如此吗?巴形忍不住哼笑了一声,宛若小孩子闹脾气一般,巴形想要替主出一口气,‘就算折断也要让他跪下说爱你’这种事虽是玩笑,但是如果主真的那么命令的话自己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执行吧。

  虽然主所做的行动并不能称得上是值得赞扬,但是若说是站在谁那一边,他一定是会站在主那一边的。

  “长谷部。没什么佳话流传的我除了主以外心里就没有别人了。”像是瞄准了痛点一般直戳要害,巴形现在对比长谷部,在最重要的一点上占有优势,“但是你,好像并非如此吧。”

  既然主能够清楚意识到两人之间的障碍是什么,那么这点对于长谷部来说也是再清楚不过的事情了,虽不知道长谷部对主的企图究竟如何,但至少也是希望主能够将他看做第一位——他很成功,虽然很成功,但是至少在他看来,自己已经威胁到了他的地位。

  “……那又怎样?”

  正如巴形所预想的那样,长谷部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虽然音量变小,但眸中的怒气已经燃烧了起来。

  放任这样下去怕是在击杀溯行军之前会先上演一场内斗,一瞬间巴形脑海里闪过这样的想法,但也只是一瞬间罢了,长谷部奉他最重视的主命带他增强练度,又怎么肯发展出内斗这种无法向她交代的事情呢?

  心下了然,语气便也更加安稳:“让给我。”

  “想得美!!”像是早就料到巴形会这么说,却没想到他真的敢这么说一般,压切长谷部一怒之下喊了出来,随即也是意识到失态,轻轻一咳:“……而且,这是该由主决定的事情,跟我说也没用。”

  长谷部如此失态,巴形还是有些开心,一方面替主人高兴,另一方面也算替主人出了口气。

  见好就收,巴形将堪堪到了嘴边的‘那我去跟主说’咽了回去,万一真的疯起来,就现在的练度差距,谁把谁折了还不一定。

  

  战场凌厉的风还是让人那么头疼,但是巴形却觉得轻松了不少。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并非只有爱慕一种,同样是珍重的关系却并非必定互相矛盾,就好像是自己将主看的无比重要,但这并不影响他在主恋爱的路上推她那么一把。

  硬说成是利用也并无不可吧。

  巴形微微侧目,看向将怒气全数转移到溯行军身上发泄的男人。

  嗨,能帮就帮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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