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花酱。

【压切婶】里与表,真实的谎言(5)

※前文:4

压切长谷部整理好衣装,顺着回廊前往前院集合,准备出阵。

那家伙拿着不多不少一摞文件,与他迎面走来。


压切长谷部不说话,只是轻轻合了合眼,步伐未乱,有些漠然地继续前进。

而那家伙也如他一样,仿佛看不见他一般与他擦肩而过。


真是个笨蛋。

压切长谷部在心底嗤笑。

那家伙每天忙来忙去,竟是把审神者的好感度都加在了他的身上。


这种为他人作嫁衣的戏码那家伙玩得不亦乐乎,但从未想过他是否愿意披上嫁衣。

若是主命倒是可以接受,但主命之外的旁人若硬是将他与主凑成一对,那还真是让人火大。


可能是气愤导致?曾经无数次嘲讽‘都是压切长谷部,谁还不了解谁呀’的他,这回终于摸不着头脑了。


——之前,审神者曾经给他讲述了他们之间的事情。

长谷部站在前院,他来的较早,还没有其他人到达,于是他便静下心来思考着。


忠心二字,是压切长谷部最荣耀的勋章,一般意义上他们可以为了这两个字达成任何他能做到的事情,以及尽全力去做任何他做不到的事情。

其中自然包含侍寝陪睡、纾解需要等一系列较为‘危险’的工作,不过不止压切长谷部,这些工作很多刀剑男士都愿意担任。


压切长谷部皱了皱眉,回想起审神者小心翼翼的讨好模样。


但是,‘谈恋爱’不一样。

如若说单方面付出的爱,在重视主的长谷部中屡见不鲜,说那是敬仰也好爱慕也罢,这种心情的强烈程度,被称之为爱是不会有人有异议的。

恋爱关系却是一种两人平等的关系,对方若是男性审神者还好说,若是女性审神者——在传统概念里,女性免不了被视为男性的所有物或附属品,这以下克上一般的行为,就会折损名为‘忠心’的勋章。


这都2205年了,传统思想也该改改了。

压切长谷部抱着刀剑,冲陆续来到前庭的队友们点点头问好。

可奈何,他们和她比起来,也是九百多岁的老人家了呢。


◇◇◇


压切长谷部最后浣了浣手,洗去指尖残存的果汁,端起了小碟朝执务室走去。

束缚得让人透不过气的西装已经换下,他穿着运动服,和休息也整日窝在执务室的那家伙倒是一模一样了。


轻叩门扉,他走入房间,将水果碟放在她的手边。

审神者急急写下最后几个字,搁了笔,开始咔嚓咔嚓地嚼他削成兔子样的苹果。

像是兔子一样……兔子在吃兔子样的苹果……?压切长谷部轻叹一口气。


听到他的叹息,审神者停下了咀嚼,眨了眨眼睛望着他。

压切长谷部伸手轻拍一下她的头顶,弯着唇角:“怎么了?主。”

她不自然地红了红脸颊,什么也没说就转回头去不看他,继续咔嚓咔嚓吃起来,嚼得更快了。


长谷部挑眉,但也没再多言,而是往障子门外望了望。

月光再皎洁也胜不过现代电灯,门外躲着的人自然也无需担心影子暴露行踪了。


“主,您最近可觉得我身上有异味?”听到他的提问,她十分奇怪的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而那笑得有几分凉意的男人便看着她再度开口:“那就好,最近洗澡洗得太快,怕洗不干净。”

门外人闻言一滞,压切长谷部发自真心地笑得欢乐。


浴室使用时间有明确规定,晚上九点到十一点是审神者的使用时间,而他们结束工作恰巧在八点半左右,为了早些休息不影响明早的工作,那家伙就只能趁着这个时间段使用。第一天他们结束工作时,长谷部过来为审神者送上一点水果当做慰问,而那家伙梳洗完毕回来看到的就是她吃得心满意足傻笑着望着他。自那以后那家伙就好像是特意躲着他一般,每天都在固定时间结束工作跑去梳洗,似乎是怕两人撞上被戳穿了身份。


相对的,那家伙洗得越来越快。

压切长谷部轻笑出声,引来审神者侧目。

每次早早赶回来,也不敢进来,只偷偷躲在外面听门缝,也活该被他踩踩尾巴了。


自顾自轻轻笑着,却发现审神者的样子不太对劲,红着脸时不时地就窥视自己一眼。

压切长谷部弯下身子,笑意盈盈:“主,请问您有何事?”

审神者霎时间就红透了脸蛋,最后那半口苹果举着也忘了往嘴里送了,支支吾吾望着他。

长谷部也不急,维持着姿势静静等着,等她犹豫够了纠结完了,才听到她口中的话。

“……二、二振目知道我喜欢长谷部的事情吧?”

他挑挑眉:“是,这是自然。”

“但是、但是这也近十天了……他一次都没有来见过我……”

“这样啊……”他不置可否。

“可、可是!!二振目一直陪在我身边,一直……帮我,照顾我……”

他的审神者脸红透了,双眸仿佛马上就能滴出水来,一副被欺负的模样。他忍不住想,当初她向那家伙表白时是不是也是这幅表情。

“我可能……喜欢上你了……”

对,就连说的话也差不多。


“您是说,您想和我谈恋爱吗?”长谷部将嘴角的笑挽得更深更深,声音和眼神却带有凉意,“我拒绝。”


被明确回答了的少女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红着脸皱着眉盯着他瞧。

“我拒绝,我不和您谈恋爱。”

“可、可可可可可可是,你不是刚还说你心心心动……”

“一码归一码,”他直起腰身,“这是这,那是那。”


他的主又愣了两秒,哇地一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房门,太过冒失还撞上了门口的什么东西,只听一声惊呼:“主!”随后又是一声哇地带起一阵慌乱逃窜的脚步声。

躲在门后的那人没去追,而是站了一小会,随后迈了两步越过被拉开的门狠狠地盯着他。


他看不清那眼神里都有什么样的情绪,他也懒得去看,动动手为他的主整理起书桌上被弄乱的文件,将笔洗干净收好。

那家伙似乎知道瞪他也得不到什么回应了,冷哼一声也快步离去。

压切长谷部弯身捡起地上被她慌乱中扔掉的半口苹果,也发出一声冷哼。


“‘忠心’?”


那家伙为了保全这二字驳了主的兴,又凭什么希望他亲手舍了这二字帮那家伙完成心愿呢?只凭他是‘二振目’吗?

他已经当够替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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